“咔嚓。”
极其轻微的一声脆响。
没有爆炸。
没有冲天的火光。
只有包厢外呼啸的江风。
林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扯过餐巾布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妈的,这洋玩意儿还挺费脑子。”
维克多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向胸口。
倒计时定格在“00:01”。
红灯灭了。
他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瘫软在椅子上。
“活……活下来了……”
“砰!”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林小虎扛着一根带血的钢管,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脸色惨白、捂着断臂的老鬼,还有两个互相搀扶着的女人。
正是老鬼的老婆和女儿。
“爷爷,人救出来了。”
林小虎抹了把脸上的血水,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维克多,又看了一眼定格的计时器。
“卧槽,爷爷您真把这玩意儿拆了?!”
林山没理孙子,他站起身,走到老鬼面前。
老鬼那张老脸皱成一团,看到林山,眼圈瞬间红了。
“山子哥……我……”
“行了,别像个娘们儿似的掉金豆子。”
林山拍了拍老鬼完好的那半边肩膀,力道不轻。
“你当年在长白山给老子挡过枪,今天这事儿,就算扯平了。”
他转头看向林小虎。
“这洋鬼子怎么处理?”
林小虎走到维克多面前,钢管在手里掂了掂。
“交给我吧,大伯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接应的人。这孙子涉嫌跨国恐怖活动,够他在里面的小黑屋蹲到下辈子了。”
维克多听到这话,身子一抖,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林山点点头,把三棱军刺揣回兜里,裹紧了旧军大衣。
“走吧,这破地方一股子洋酒味儿,闻着反胃。”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
“小虎。”
“哎,爷爷您吩咐。”
林山没回头,声音有些飘忽。
“刚才拆炸药的时候,我闻着那C4的味儿,有点像当年大兴安岭矿洞里那个牌子。”
林小虎愣了一下,没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
林山转过身,那双深邃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张凯那个死鬼老爹高远,当年可是把国家坑得不轻。”
“这帮境外财团,怎么会对咱们当年用过的炸药这么熟悉?”
他顿了顿,语气森冷。
“我怀疑,咱们内部,还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