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更大了,像一块巨大的白布,把整个天坑遮得严严实实。
“哒哒哒!”
机枪扫射的声音在山谷里来回激荡,打得车厢的铁皮火星直冒。
“火力掩护!别让这帮孙子靠太近!”
林念国躲在车厢残骸后,嘶吼着指挥特战队员还击,子弹壳在脚边堆了一层。
借着这密集的火力网。
林山像个幽灵,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敌人的侧翼。
在这片零下四十多度的雪窝子里。
雇佣兵那身价值不菲的高科技极地伪装服,在林山这种老猎人眼里,简直就是个笑话。
那材料反光不对,行动时的摩擦声也不对。
太生硬了。
林山蹲在一棵老红松的树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三个正在互相掩护、缓慢推进的白色身影。
他没有用枪。
开枪会暴露位置,这帮人手里有重火力,一旦被集火,他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
他反手拔出腰间的剥皮刀,在嘴里咬着刀背,像一只倒挂的蝙蝠,顺着树干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
“野狗那小子怎么还没回话?”
走在最后面的一个佣兵,按了按耳麦,压低声音咒骂了一句。
“别管他,可能通讯器冻坏了。注意警戒,这帮中国兵比想象中难缠。”
前面的同伴头也没回,端着突击步枪死死盯着车厢的方向。
最后面的那个佣兵刚想答话。
突然,他感觉肩膀上落了一片雪花。
很轻,很凉。
但他却莫名地起了一身白毛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只粗糙的大手,像铁钳一样从身后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混杂着雪水的味道,瞬间冲进他的鼻腔。
“唔——”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想伸手去拔大腿上的战术匕首。
但那只捂住他嘴的手力量大得惊人。
紧接着。
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剥皮刀那锋利的刀刃,没有丝毫迟疑地切开了他的颈动脉。
鲜血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瞬间染红了他那身引以为傲的白色伪装服。
林山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洋鬼子在自己怀里抽搐。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等对方彻底软下去后,林山轻轻把他放在雪地上,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走在前面的两个佣兵,甚至连头都没回,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第二个。”
林山在心里默念。
他像收割麦子一样,在这片白色的风雪中,开始了他那最原始、也最残忍的杀戮艺术。
陷阱,飞刀,锁喉。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这支在国际上声名显赫、装备精良的黑水佣兵小队,外围的五个精锐狙击手和突击队员。
就在这无声无息中,被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东北老猎户,给彻底抹杀了。
雪地上,留下一道道殷红的血迹,像是一朵朵在寒冬中盛开的诡异红梅。
……
天坑边缘的一块巨石后。
佣兵队长“黑杰克”正端着夜视望远镜,脸色铁青。
“野狗?灰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