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将刚才的命运推演结果投射出来。时间线一路延伸到百年后，魔主复苏，万魔齐出，屏障瞬间崩裂的画面清晰呈现。
几位修士脸色渐渐变了。
“这……真是推演出来的？”木族护法声音低了些。
“我用的是凌云子手记里的坐标反推的路径。”陈凡说，“数据来源是过去七十二处裂隙的魔气流动规律，加上法则碑的模拟演算。误差不超过半日。”
没人再说话。
良久，那位南域仙君才开口：“你的意思是……我们主动打过去？”
“对。”陈凡点头，“与其等他们准备好，不如我们先动手。他们需要百年恢复，我们也有百年准备。区别是，我们掌握时机。”
“可魔域凶险，谁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陷阱。”雷泽长老皱眉，“贸然深入，万一被困……”
“所以不是现在去。”陈凡打断他，“是百年后。这期间，我会整理所有已知情报，打通进攻路线，炼制应对魔气的丹药，训练适合远征的队伍。你们要做的，是让各自宗门在这百年内不停提升实力，等我一声令下。”
他说完，看向紫凝。
紫凝会意，上前一步：“我可以协调紫电宗的雷阵资源，帮各大势力搭建临时传送阵网，缩短集结时间。”
“木族愿意提供生命古树的枝叶，培育抗魔灵体。”木族护法立刻接话。
“雷泽可以派出游骑兵，在边界地带持续骚扰魔域前哨，不让它们安稳发展。”雷泽长老也点头。
陈凡听着，一个个记下。
等人都表态完，他才开口：“这一战，不为称霸，只为永安。我不需要谁臣服，只需要谁肯一起扛。愿意的，名字报上来。不愿意的，我也不拦。但将来若再有灭世之劫，别指望我回头救。”
没人离开。
片刻后，雷泽长老第一个走上前，在光幕上按下了自己的血脉印记。接着是木族护法，两位仙君，一个接一个。
最后，光幕上列出了十二个名字。
不算多，但都是能战之人。
陈凡收起图影，点了点头。
“这事定了。”他说，“从今天起，三界进入备战期。百年之内，所有人闭关修行、炼器炼丹、整顿军备。百年之后，我亲自带队，踏平混沌老巢。”
说完，他转头看向紫凝：“前线这边，暂时交给你。”
紫凝挑眉：“你要去哪儿？”
“回九霄盟。”他说，“仙帝境刚稳，还得巩固。闭关期间，若有异动，用雷符传讯。其他事，不必打扰。”
紫凝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你又想一个人扛？”
“不是一个人。”他说，“是我在前面走一步，你们好跟着上来。”
他笑了笑，还是那种熟悉的、眯着眼的笑容，可紫凝知道，这笑容底下藏着多少熬过的夜和受过的伤。
她没再说什么，只轻轻应了一声：“行，我替你看着后方。但你记住，别想躲在里面不出来。”
陈凡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屏障外的虚空，那里曾经裂开过一道能吞掉整个世界的口子。现在它愈合了，表面平静，可他知道，下面还藏着暗流。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灰金光芒，轻轻点在空中。一道极细的痕迹留下，随即隐没。
这是新的秩序线，也是倒计时的起点。
然后他腾空而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九霄盟的方向飞去。
紫凝站在原地，直到那道光消失在天边。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雷符，又抬头望向屏障，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转身走向值守营帐，脚步沉稳。
桌面上摊开着一份新绘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九处重点巡防区。她拿起笔，在最北端写下一个名字：西北七号裂隙。
笔尖顿了一下，又添了一行小字：**重点关注，每旬上报异常数据**。
墨迹未干，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她眼角淡淡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