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这是顶级海南黄花梨原料吧?”
“看看这纹理,这油性,绝对是百年难得的极品。”
“太夸张了,市面上这种材质的黄花梨,估计早就绝迹了,有钱都买不到。”
“嗨!这哪是订婚啊?分明是司徒冲为了这块黄花梨,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孙女拱手让人的交易罢了。”
“司徒冲这个人一辈子自私自利,唯利是图。”
“为了自己的心头好,连亲孙女的终身幸福都能拿来交易,真是刷新底线。”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萦绕在宴会厅的上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看似门当户对、天作之合的豪门联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主位之上,司徒家的掌权人司徒冲端坐在真皮座椅上,对宾客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眉眼间全是得偿所愿的得意与畅快。
他的目光频繁扫过礼品台上的那块黄花梨,眼神炙热又贪婪。
只要他在这块黄花梨上精心雕刻一番,自己必然能在木雕界名垂千古。
然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他身侧的司徒婉宁。
司徒婉宁今天穿着一身高定的香槟色订婚礼服,裙摆点缀着细碎的水晶。
长发高高挽起,搭配着精致淡雅的妆容,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作为这场订婚宴的主角,她的脸上却看不出半分喜色。
此刻她脊背僵直地坐在副位上,双肩紧绷,眼底没有半分订婚的喜悦。
只剩下麻木、疲惫与深深的绝望。
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没有人在乎她喜不喜欢。
所有人都带着喜庆的表情,唯独她本人,成为了这场交易里唯一的牺牲。
而在另一边,坐着陈家的两位核心人物,陈景山和他的孙子陈方圆。
陈方圆今日也是穿着一身挺拔的白色西装,妥妥的豪门贵公子的模样。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神色空洞、郁郁寡欢的司徒婉宁身上,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方圆在国外留学多年,接受的是最先进的西方教育。
他虽然喜欢司徒婉宁,但是他也不想用一场婚姻来束缚一个无辜的姑娘。
犹豫了片刻,陈方圆终究是迈起脚步走了过去。
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司徒婉宁温柔开口:
“婉宁,我想问你一句真心话。”
“这场订婚,你到底愿不愿意?”
没等司徒婉宁回答,他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场订婚从头到尾都是你爷爷的一厢情愿。”
“如果你心里有半点不愿意嫁给我,我都可以立刻叫停这场订婚宴。”
司徒婉宁闻言,空洞的眼眸终于轻轻颤动了一下。
就算叫停这场订婚宴,又能怎样?
自己就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想起那天江辰的沉默,司徒婉宁还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千言万语,最后都化成了这一声疲惫的叹息。
如果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嫁给谁岂不都是一样?
陈方圆看着司徒婉宁沉默的模样,轻轻抿了抿唇,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