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您回来了?“
江辰一边站在玄关换鞋,一边对着客厅内的中年男人问好。
中年男人名叫陈德志,年轻的时候和江辰的父亲是很好的朋友。
那个时候陈德志还是一名海员,每年的年末,都要给江辰一家带上许多没见过的进口礼品。
后来,陈德志攒了一笔钱,和另外几个合伙人买下了一个中型游轮,做起了游轮生意。
这些年,他虽然从普通海员变成了游轮老板。
但不变的是,他每年年末的时候,依旧会给江辰一家带来进口礼品。
”哎哟,小辰回来啦!“
陈叔的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毕竟江辰可是他一年一年看着长大的。
”陈叔,您说您每次年尾来我们家做客,都要带这么多东西。“
”真让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江辰走了过去,给陈叔添上了一杯热茶。
“你这小子。”陈叔白了江辰一眼,“小的时候还跟我要这要那,现在长大了,反而跟我客套起来了。”
江辰笑着挠了挠头。
陈叔打量着城南公馆复古又气派的大厅,忍不住感慨道:
“小辰啊,听你爸说,你这几年赚了不少钱。”
“叔叔前两年没能得空回来,今年看到你们家住了这么好的房子,真的很为你们开心。”
江辰点着头,他知道陈叔的话并不是客套的寒暄,而是真诚发自内心的感慨。
江辰犹记得自己三年级的春节,父母厂子里的效益不好,拖了半年的工资直到年底也没有发。
陈叔依旧在年末送来礼品,只是等陈叔走后,他们才发现压在礼品下面的两千块钱。
“陈叔,我也只是运气好,得了点小财罢了。”
“对了,您的游轮生意最近怎么样?”
江辰叉起面前茶几上的一块火龙果,轻声问道。
“哎!”听到江辰的话,陈叔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沉闷的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烟。
江辰这才发现陈叔的鬓角多出了许多白发,眉宇间也带着浓厚的哀愁。
江辰和父亲对视了一眼,显然看出陈叔这是遇到事了。
“陈叔,您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您可以说出来,说不定咱们可以一起帮你想想办法。”
江父也在一旁搭腔:“是啊,老陈,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
陈叔又叹了口气,接着在缭绕的烟雾中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这几年由于经济下行,大家都减少了出门旅行的计划,文旅行情差的一塌糊涂。
这一年来,陈叔入股的游轮基本上都达不到成团人数,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处于停滞的状态。
这其中的养护费,燃油费,还有船员工资,都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原本陈叔指望着依靠春节游客回一波血,却没想到订单依旧惨到离谱,根本就凑不足成团人数。
“哎,老江,这次我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年末游轮走不起来,我的资金链就会随之断裂。”
“我有一笔80万的银行抵押贷款马上到期,恐怕房子都会被银行给收回去。”
说到这里,陈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