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明雅做了多年领导,原来他每年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应付检查。
所以,他应付这些工作十分熟练且从容。
“诸位领导,其实在工作实践中,我们也是会变通的。”
“但是有些原则不能变通,比如这个区,就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原则。”
“他们会择定影响工作效率的重点环节,积极磨合新施工方式。”
“这样就可以将工作工序立体式开展。”
“比如在施工外运煤巷的时候,初期我们给予排定月度计划进尺60米,目标80米。”
“这就意味着每天必须保证两米的进尺才可完成计划。”
“为此,这个区就开始提前谋划。”
“他们细化环节,综合分析现场地质条件。”
“之后调整掘进机截割进度,优化支护方式,提高工作效率。”
“外面切眼,开门采用综掘机截割、侧卸式装机出矸。”
“后期安装皮带,取消了炮掘开门后期进综掘机的模式。”
“这减少了炮掘风险。”
“施工中连续揭露1.5米、0.8米、1.5米、3.5米、0.6米正断层。”
“在架棚、注浆等断层治理的同时,未影响正向进尺,实现了安全贯通。”
“当然,那是刚刚开矿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进尺标准很低。”
“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他们每个月的标准进尺最少也需要一百二十米。”
“以后还需要提升,比如会稳定在一百六十米到一百八十米。”
“达到这个水平,我们才能稳定下来。”
“为了实现技术进步,我们在工区学习室,设置了区队生产任务日考核看板。”
“从比安全、比质量、比任务完成、比材料使用、比工作落实等5项进行评比。”
“每天如实登记各队、各班组实际工作完成情况。”
“之后上墙公开公示,接受职工监督,实现了透明化管理。”
“我们深知安全和质量是提高掘进效率的基础。”
“始终坚持按章作业、按规范操作,严格抓好现场安全和工程质量。”
“经过总结,我们强化了掘进十条线管理,确保掘进一米合格一米。”
正说着,他们来到一处岔道口。
“你们看这些工作细则!”
所有人都有点懵,在井下弄了一个类似公告栏的地方。
“这是干什么的?”
他们很多人发现这边还挂着一个文件夹。
“这是需要签字的地方。”
“比如安全员之中的煤气、煤层、瓦斯、电工等过来检查的时候,都需要签字留痕。”
王长安都没想到,这个推行的速度这么快。
再看这个公告栏,其实不是什么公告文件的地方,而是一个工作分解、下达任务的地方。
你每天需要干的工作,完成的目标,这里都有详细记录。
而且是详细到个人,这是在细化每个工作的标准。
“只有责任确定到个人,才能确保巷道无积水淤泥、无失效支护、无浮矸活石、无杂物、无重大隐患。”
“这是我们严格按照六定清单模式进行施工。”
“将次日工作量细化到人、制定施工标准,确保每一项工作都有迹可查、有账可对、有责可追。”
“我们会坚持一把尺子量到底。”
“实施区队兼职验收员跟班组、跟循环验收。”
“对流程和环节进行双管控。”
“只有这样才能纠正施工现场工艺工序操作中的偏差,实现由验收结果向流程管控的转变。”
“也只有这样,才能有力推动了运营提质、生产创效。”
看廖明雅说完了,中年领导立即一挥手道:“你们的工作做得十分扎实。”
“但是这一次我们过来,就是想要看,你们说的跟做的是不是一样。”
“好了,接下来我们就要正式进入检查环节了。”
说完,领导再次一挥手。
本来在他身后站着的年轻人,立即走进了一条巷道内。
在这片-150米矿井巷道内,正有不少工人在工作呢!
他们作为执法人员,正式开始向煤矿工作人员询问。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会随着工人的步伐,也向着更深处前进。
王长安就跟着,这个时候,他发现前面的那位疑似记者,表现的有些奇怪。
凑近了一看,他此时浑身冒汗,不是热的,应该是冒的冷汗。
这家伙有点虚脱,他这是空间幽闭症?
“你没事吧?深呼吸,这样会好一点。”
王长安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臂。
“没事!”年轻人还挣扎了一下,但是他挣扎的毫无力气。
“我扶着你吧!第一次下井?其实谁第一次下来,都是这个表现。”
王长安就是个不会安慰人的,是专门捅人家的肺管子。
“那边也是工作面?你们这工作面也太多了?”
王长安笑着道:“巷道设计的好,工作面就可以多开出几个。”
“等机器进场之后,就能铺开,这样也能提高产量。”
记者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接着不停地深呼吸。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有了点力气:“我怎么感觉这地面是倾斜的?”
王长安笑了:“就是倾斜的,这里的一些工作面,还需要继续向下延伸。”
“因为煤层也不是平的,也是倾斜的。”
“而我们掘进的主要工作,就是跟随煤层,不停的向下探索。”
此时,越往下走,湿度和温度越高,空气感觉变得湿润起来。
步行大约5分钟后,这里,感觉明显进入盛夏。
温度在28℃左右,湿度逼近100%。
人在其中俨然进入了热气腾腾的“澡堂”。
人们开始不约而同地拿出围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
前面的那些煤监人的脚步,也开始放慢。
因为脚下开始变得泥泞,需要看清楚后才能落脚。
即便这样,也没耽误他们发现巷道内存在的问题。
“这个风速传感器的悬挂方法是错误的。”
“一是没有进行加固,二是朝向不准确。”
“这样就会导致风速和风量检测不精准。”
最前面的中年领导,用矿灯照着巷道上方的风向标,对廖矿长道。
在巷道内,风速和风量是非常重要的。
它决定了矿工作业的巷道内氧气充足与否,也会影响到瓦斯、一氧化碳等有毒有害气体的积聚程度。
所以中年人要求,矿上要对发现的这个问题尽快整改。
此时王长安反而松了口气,因为他知道这都是小问题。
他们是在工作面上啊!
通风有点问题,实在是太正常了。
再说,他们现在满打满算向下打了不到一百米的巷道,在这个过程当中,很多都是探索出来的工作面。’
在这种地方,很多地方都不太正规。
其他的这些中年人一句没说,反而说了影响温度的通风问题。
看风向标,哪里都是问题。
但是,就问你我们的通风效果怎么样吧?
你都能明显感觉到,那就不是大问题。
只是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讲究让王长安知道,这是高高的抬起手,轻轻的放下来。
这板子就算是要打,也不会太狠,甚至就是表演性质的!
看来之前廖明雅的表演,起作用了。
其实,这也是王长安刚刚想到的。
之前廖明雅汇报的所有内容,都是有目的的。
比如说他们探明的储量,比如说他们以后的产能。
这些都不是为了炫耀而说出来的,而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分量。
比如能开采四十年,那他们煤矿就可以稳定给本地提供四十年的税收和就业。
比如年开采量可以达到一百二十万吨,这就不是小型煤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