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楼梯口,因为是假期所以上下的人很少。
张英勇就在这边进行汇报。
站在拐角处,靠在扶手之上,王长安皱起眉头。
“有人被挑动起来了?”
“我们三通一平都做好了吧?”
张英勇现在也知道什么是三通一平了。
这是建设项目在正式施工以前,施工现场应达到水通、电通、道路通和场地平整等条件的简称。
可是现在听到这个词,他就头痛。
“矿长,三通一平是做好了,但是做得最好,我们有把握的是平整场地。”
“其他的都有点玄,比如说我们需要的道路。”
“修路的时候什么都好说,等修好了公路,那些没有受到多数影响,没有被我们占据土地的村子,就弄出来不少幺蛾子。”
“还是要给好处吗?”
“还有电力,平时我们照明还可以,但是用大功率的机器就不行,很容易跳闸。”
“水就不用说了,我们自己打井,最先实现用水自由。”
王长安也没办法,因为这个时代就是这样。
法制不健全,加上周边村子都比较穷,就算是你报警,都不会得到妥善解决。
“慢慢来吧!”
“真要不行,该给点好处的时候,还是要给。”
“我们占据他们的土地挖矿,就需要分配出一些利益。”
“吃独食的人,什么时候都落不到好下场。”
张英勇最无奈,因为他习惯了用武力解决问题。
“还有其他事情吗?”
王长安着急回去打牌,再说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也不该他管。
张英勇无奈的道:“我们要定下主井、副井的位置了。”
一座煤矿,其中的主井、副井和风井是极其重要的设施。
主井是提升煤炭所用。
副井用于上下人、运料和送风。
风井则用于回风,根据煤矿生产规模,有的需要几个风井。
“随着时间推移,我们试着挖掘的一些钻孔,堆积的煤炭愈来愈多。”
“这也不得不说马元他们的技术强大,选择的钻孔位置厉害。”
“几乎挖下地面四十米,就遇到了一个煤层。”
“但是,也因为这个煤层的发现,引起了附近农村村民的眼红。”
王长安很诧异,他们打的什么孔?这么快就出煤了?
“村民们眼红也没什么问题吧?”
“我开矿的,何止会让村民眼红?”
大山道:“这次的事情不一样!”
“其实这次是个意外,我们刚开始都没想着能这么简单的挖到煤。”
“按照马工程师的计算,第一层煤,怎么也要在地下一百米范围之内。”
“误差还不会超过十米,但是,我们都忘了,那边是山区,地势起起伏伏,是不能按照平地计算的。”
“还有,马工程师他早有算计,就是打算给我们一个惊喜。”
“他选择的探井,地势特殊,那边好像地势本来就矮,还处在一处断裂带上。”
“后来我们打听了一下,那边是一座矿坑,本来就是取土、采石的地方。”
“经过多年挖掘,那边的地势就更低。”
“后来虽然不取土石了,但是经过多年雨水冲刷,形成了一座大坑。”
“我们借鉴县城长安矿的做法,就在那边竖起井架,开始打井。”
“刚开始没什么,但是下挖了四十九米,就出现煤层了。”
“煤质不算好,有点软,一碰就碎,所以出的都是原煤。”
“刚开始工人们也没有在意,被挖出来的原煤就稍微区分,堆放在了场地之内。”
“也许是堆放的多了,居然被人盯上了。”
王长安还能说什么?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啊!
当然,马元也确实厉害,他肯定是经过精挑细选,才这么表现了一下。
这次真是让王长安刮目相看,但是也给他带来了麻烦。
但是,这个麻烦注定要来,还真就怨不到马元头上。
再说,这也是好事吧?
他早就猜到会有人找麻烦,但是他没想到,却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麻烦。
这么算起来,他这还是幸运的!
因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麻烦,也就只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人能做出来。
这是不是正好可以证明,现在他还不被一些有实力的人看重?
只要不是有实力的人下场,王长安反而要庆幸,所以这是好事!
此时的王长安,心态稳的很,因为这些事情,他就算是没有遇到过,也听说过。
“有人挑动吧?”王长安问道。
大山道:“应该不止是有人挑唆。”
“那边的上层煤,质量肯定不好,但是我们不在意,附近村民却是很在意。”
“由于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以及靠矿吃矿思想的作祟。”
“尤其是在少数别有用心人的挑唆煽动下,不时有村民进矿偷煤抑或抢煤。”
“本来我们是不在意的,但是形成习惯就不好了。”
“再说,我们的保卫科也不是吃素的,没想到,他们管理的严格了,却刺激到了那些村民。”
“现在包括其它物资,都要被偷了。”
稍微迟疑了一下,大山继续道:“他们少则数人,多则数十人,甚至上百人乃至数百人。”
“已经形成规模,这个还不能强力镇压。”
“而仅靠矿保卫组区区几名保卫干部,再加上若干名门卫,显然也无济于事。”
“我们这就必须要靠当地部门帮忙。”
王长安有点想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呢?
刚开始他们占地的时候,不是说本地村民都很配合吗?
这是好处拿到了,就想要更多好处?
这件事情,还真就需要好好处理,因为真的偷成习惯了,以后盈利再大的煤矿,也受不了!
“不能激化矛盾,我们还要在人家的土地上讨生活!”
王长安想了想道:“那就先给好处吧!”
“我们先礼后兵!”
“先退一步,看看情况,如果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
现在王长安也已经积累了一点实力,也不是任人拿捏之辈了。
但是,都是利益之争,初期还是要怀柔。
“用老办法,刚开始我们送工作指标,给钱是不行的。”
“还有,跟家里联系一下,看看家里迎春楼那边......”
“不对,直接联系徐龘,看看他能不能在省城矿区这边,也建立一座饭店。”
“吃吃喝喝可以,送点研究糖茶也可以,甚至可以给一些人招工名额。”
“以后也可以给他们煤票,就是不能给钱。”
王长安定下了底线!
张英勇摸着头发,还是直挠头。
“矿长,马元他们给支出的几个井口,还真是有点特殊。”
“比如风井的地理位置就较为特殊,它处于市区跟那边一个县区的结合部。”
“风井围墙的东面属于一个县的一个大队。”
“其余三面属于市区的一个区里的街道办。”
“之前我们就请过那边的人,他们也出面处理了。”
“可到了现场一察看,认为那些村民是城区的,说是不能跨区处理就走人了。”
“我们请了省城派出所的人出面处理,他们看了现状后说,这是那个县城的管辖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