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只以为是江家给江成介绍了什么好亲事。
她笑了一下:“这种事你直说就好了,还躲躲闪闪的真的是,我明白了,你去吧。”
林知夏说完,把路让开。
江成逃也似的离开了,看起来是那样的避嫌。
自这日后,两人很有默契地都避开了对方。
江成更是频繁的出外勤,让自己忙碌起来。
连宋大都忍不住感慨,许久未见江大人了。
阿昼感觉到了自家公子那种纠结的心态,好几晚上,都听到公子在梦中喊出林大人的名字。
可他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公子要抱他的时候,他也很炸毛。
时间很快来到了八月十四,中秋节的前一天。
宋大派往溪康县的衙役回来了,他们找到了当年负责明家惨案的捕头和目击者。
当年,赵弘是在大街上看到明家娘子,之后尾随其到了家里,进行施暴。
明父明母就是在阻拦的过程中,被随行禁军打死的。
与明家毗邻的几户人家听到对方喊救命,可看到那些人身上的银甲,只得拴上门在屋里瑟瑟发抖。
等赵弘离开后,邻居才跑去报案。
根据县志记载,案发那天上午赵弘才见过那位武县令。
所以,这个案子根本没查,没有尸检,没有取证,一句流匪作乱,就匆匆了结。
现在这个武县令已经是禹州司法参军。
林知夏捏紧拳头,案发时她太小了,根本没多少印象。
捕头人证都带到开封府衙,最后一步,就是将那位武参军带回汴京候审。
开封府没有这个权利,但皇城司有。
了解完情况后,那名年轻衙役鬼鬼祟祟地朝宋大招了招手。
两人走到僻静处。
“宋捕头,我去打听了,林大人的妹妹没在溪康县,邻居都说,自林大人高中后,一家人就搬出去了,没回去过。”
宋大原是好奇,就多嘱咐了一句,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事。
“还有一点更奇怪,邻居都知道明林两家要好,明家出事后,明灵均一直住在林家。
他们也知道明灵均十几岁就入了道观,但没人知道他与林大人妹妹结亲,就连明灵均的姨母都不知道外甥已经成亲了。”
不在汴京也不在溪康县,那林大人的妹妹去哪了?
官府去查当年明家的旧案,惊动了不少老街坊。
当年,林父是溪康县唯一的夫子,即使他考了十几年,连州试都没过,仍旧当时的溪康县最有学问的人。
在当地很有名,邻居都知,科举已经成了林父的心魔。
他见自己无望中举后,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儿子身上。
林知行四岁启蒙,白日在父亲开的学堂里上课,晚上回家后,林父还会盯着他习字看书,给他讲解。
冬去春来,十几年如一日,不曾因为任何事耽误过。
不想女儿玩耍时影响到儿子,林知夏从小也被抓着一起上课,那时候学堂里就她一个小姑娘。
可是小姑娘贪玩,只要林父不在,她就翻围墙跑出去。
刚开始,邻居还经常能听见小姑娘被父亲教训。
后来,不满十岁的她就会引经据典,说的林父哑口无言,渐渐地,林父就不怎么拘着她了。
兄妹俩长的一模一样,小姑娘古灵精怪的,经常穿着她哥哥的衣服,学他作揖说话。
那些邻居谈起林知夏,总是面带笑意。
林知行高中的消息传回溪康县,州里县里都往林家送了贺仪,还分了学田。
溪康县孔庙里的进士题名碑上,到现在都只有林知行一个人的名字。
林家放了一天的鞭炮,林父更是逢人就夸耀自己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