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抖音小说-笔趣阁
抖音小说Douyinxs.com
抖音小说-笔趣阁 > 恐怖 > 风魔的练成 > 第890章 被屠的乘客

第890章 被屠的乘客

寒意顺着林晓雨的后颈,猛地扎进去,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整条胳膊,她耳中嗡的一声炸开,像是有无数只细虫,在耳膜边上打转,连原本清晰的呼吸声都听不真切。

她凭着本能飞快转动手腕,把头上的灯,往四周石壁扫了一圈,越看心越是往下沉,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就在洞口的斜下方,这一大片石壁上,横七竖八、密密麻麻的嵌满了眼前这样的身体,他们身上挂的衣物,早就烂得不成样子,布片一块一块耷拉着,却还是能依稀认出,不少都是当初,和他们一起出发的同一个队伍的款式。

有个离得最近的人形,枯瘦肩头上,还斜挎着半截磨得发白的帆布包带,金属带扣在头灯晃动的微光里,反出一点冷光,那颜色那款式,清清楚楚正是出发前,小陈亲手系在自己背包上的那条灰蓝色带子,半分错不了。

“这些怪东西越来越多……”小陈喉咙里飘出的笑声,早已经变得完全不像是他自己了,听起来尖细细腻,甚至还裹着一股子洞底浸出来的潮汽,慢吞吞的从他几乎没怎么动的嘴唇缝里,一点点溢出来,“他们……都要上来了……”

小陈的话音还没落地,靠近洞口的阴影里,一只皱巴巴的灰白手臂,猛地从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探了出来。

粗胀的五指,就像在烂泥里,浸了上百年的树根一样,肿得发涨,带着一股子腐腥气,“啪”的一声,狠狠拍在身前的骨台上。

他的指缝间,就在瞬间,就挤出了一股混着泥的黄浊浆水,开始缓缓的顺着骨台的纹路,慢慢的往下流了下来。

那只手光秃秃的,原本长指甲的地方,只剩下腐烂软肉,却还是带着一股子死力气,死死抠进了骨台缝隙。

他抠得骨渣不断簌簌的往下掉,紧接着另一只同样灰白肿胀的手,也跟着探了出来,两只手抠着骨台,一点一点往上挣,身后慢慢拖出来一整具弓着脊背的僵硬人形。

那人形挣到洞口边,慢慢抬起头,整张脸上,糊满了翻出来的湿泥和裂开的皮肉口子,原本该长着眼睛的两个眼窝,黑乎乎空着,看上去似乎是什么都没有。

可那架势,却分明能看见洞口站着的两个人,硬邦邦的脖子,歪着转了半圈,对着他们的方向,原本就垮着的嘴巴,慢慢张到最大,大得快撕开整个下颌,接着从空落落的喉咙深处,送出了一声和老王一模一样的沙哑咳嗽。

秦风只觉一股混着烂泥和腐肉的腥风,猛地直冲面门,冲到鼻子里,呛得他胸口发闷,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一股子酸水顺着喉咙往上涌,攥着工兵铲的手掌又滑又抖,木柄差点就直接从掌心里脱开。

他下意识往后缩着想退开半步,脚后跟却结结实实踩到了一截凉滑黏腻的东西,他心里一紧,赶紧低头去看,原来是一根拇指粗的灰黄色条状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从洞沿外头绕到了他们身后的骨台上,正安安静静贴着他的鞋边,一圈一圈慢慢盘了起来,根须上还沾着湿乎乎的泥。

“晓雨!后边!”他压着嗓子哑声低吼,声音都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就那么迅猛的抖了起来。

林晓雨反应极快,听见声音连头都没回,直接反手握着匕首,就对着身后那根东西,狠狠扎了过去。

锋利的刃尖一下子没进去半寸,就像是捅进了质地紧密的干透老树皮,硬碰硬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响。

那东西吃痛猛地往回一缩,挣动的时候,带着一股又腥又浑的暗绿色汁液,溅了出来,“啪嗒”一声喷在骨台上,瞬间洇开一大片腥膻的印子。

几乎就在同时,被两人拽着的小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嚎,那声音尖利得像是要把人的耳膜戳破。

他原本就泛青的整张脸,一下子变成了吓人的乌青色,两条垂在洞外的腿,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指令,触发了一样突然直直蹬开,硬邦邦的脚后跟,在凹凸不平的洞沿上,猛磕了好几下。

这一震,那个原本紧紧缠在,小陈脚踝上的灰黄条状根,被震得又松了一圈,顺着他的腿,又往下滑了半寸,那往下拽的力道,就在瞬间又大了一分。

“抱住他!”林晓雨大叫,自己先把整个上半身,压在小陈胸口,防止他往洞口滑。

秦风也回过神来,丢开铲子,双臂抄进小陈腋下,两人死命一托,终于把小陈又从洞口拖回一尺多。

可就是这么一尺,洞口已经彻底安静不下来。

一只只灰白人形,像壁虎一样贴在窄洞内壁上,脑袋有的正有的反,都朝着三个活人的方向,慢慢往上移。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几乎与老王一样高,枯瘦的手指,抓住洞沿,半张脸已被什么咬得只剩牙床,却还在发出那沙哑的咳嗽,一声、两声,越来越多。

林晓雨直到这时,这才真正的看清了下方的情况,而就在窄洞靠下的那段洞壁,已经完全不能再叫做石壁了。

那一具具人形,像被什么东西齐齐收割过,从胸膛以下,全都缠满了灰黄色的根须。

那些根须连在一起,又深扎进石头缝和湿泥里,活像一张从洞底长出来的网。

那些人被根网兜着,有的早就没了生气,有的嘴巴还在机械地张合,像被同一种力量牵着发声。

“它们看上去,应该就是之前我们的那些同行者,或者说是那列神秘火车上乘客,他们之前都是被各种诡异屠掉的……”林晓雨喃喃着道,手里的匕首握得死紧,刀尖上还滴着淡红的黏液。

她突然有些听不清了,那些咳嗽、低语、哭喊和笑声,全部都搅在了一起,从网上钻出来,顺着洞壁往上爬,一层叠着一层,像要把整个窄洞都掀过来。

秦风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咬着牙,把小陈往身后的骨台上,硬生生的就那么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