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男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许南躺在微温的炕,听着院门落锁的声音,翻了个身。
浑身酸痛是真的,但让她大白天躺着睡大觉,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买卖还没开张,千头万绪的事全在脑子里打转。
她撑着床沿爬起来,洗了把冷水脸,直奔厨房。
开卤味店,最核心的就是那一锅老汤。
昨天沈兰让人送来了一堆食材,里面正好有两个大棒骨和一只老母鸡。
许南挽起袖子,把棒骨砸断,老母鸡剁成大块。
先焯水去血沫,然后找出一口最大的砂锅,把肉骨头全丢进去。
加切好的葱段姜片,再扔进去一包调配好的香料。
最后倒满清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这汤起码得炖几个小时,把骨髓里的胶质和母鸡的鲜味全熬出来。
许南守在灶台边,热气把她的脸蒸得红扑扑的。
老汤在砂锅里滚了快三个小时,表面浮起一层黄灿灿的母鸡油。
许南用抹布垫着把手,揭开砂锅盖。
她手脚麻利地把昨晚用粗盐和白醋反复搓洗过的猪大肠、猪心、还有半个劈开的猪头,依次整齐地码进旁边那口大铁锅里。
然后拿起大长柄木勺,把砂锅里浓白鲜香的老汤一勺一勺舀过去。
铁锅装了个八分满。
许南顺手把装满桂皮、八角、草果的白纱布料包扔了进去。
接着,她在旁边的小煤炉架了个小铁锅,抓了一把冰糖碎,倒了点菜籽油。
小火慢熬,直到锅里冒出密集的黄褐色小泡,散发出一股焦糖香。
“刺啦”
许南把炒好的糖色直接泼进大铁锅里。
原本清淡的汤水瞬间染了一层红亮诱人的色泽。
她拿长筷子搅弄了几下,盖厚实的木头锅盖。
“这就齐活了。”许南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灶口,往膛里添了两根粗柴。
火候必须把控好,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煨。她打算下午卤熟了,先切两斤猪头肉,再切一盘肥肠,配点刚出锅的卤豆腐干,趁热给大院那边送去。
这算是“许记”在省城的第一锅试水。公公婆婆和老爷子平时吃惯了食堂和小灶,这口重口味的民间吃食,保准能让他们换换口味。
卤香味根本藏不住。
不到半个钟头,那股子混合着肉香和几十种大料的浓郁味道,就顺着四合院的墙头飘了出去,直往胡同里钻。
前院住着的两个正在洗衣服的邻居大妈,闻着味直抽鼻子。
“我的老天爷,这是谁家炖肉呢?这味儿也太霸道了,馋得我这大晌午的直咽唾沫。”
“准是后院新搬来那对小两口。我今早看那闺女买了老大一个猪头回来。真舍得放料啊!”
许南听着前院隐隐传来的议论声,嘴角轻轻弯了弯。
另一边,魏野骑着二八大杠,一路蹬到了省军区某个训练基地。
营区门口的两个哨兵一看清骑车过来的人,二话不说,脚跟一碰,“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昨天魏野在作训基地单手跑障碍、打靶满分的风声,早就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军区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