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家人,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环节——迎亲。
贝克尔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身旁一左一右的博尔和多恩,两个最好的兄弟对他用力点了点头。
三人整理了一下衣襟,在众多亲友和看热闹镇民的簇拥与起哄声中,迈开步子,朝着镇子另一头的裁缝店走去。
这段路不长,但按照传统,新郎需要步行前往,以示诚意和喜庆。
而贝克尔显然准备充分。
“撒喜钱喽!”
多恩高喊一声,和贝克尔一起,从随身鼓鼓囊囊的袋子里,抓出一把把亮闪闪的银币,朝着道路两旁的人群和空中抛洒出去!
叮叮当当,银币落地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在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芒。
“哇!!”
“恭喜贝克尔!”
“新娘子快出来!”
人群顿时沸腾了,孩子们欢叫着弯腰去捡,大人们也笑着祝福,气氛瞬间达到高潮。
贝克尔和多恩一边走一边撒,笑容满面,毫不吝啬。
银币开路,欢声笑语随行。
迎亲队伍热热闹闹地来到了裁缝店门口。
店门紧闭,窗户后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传来女伴们清脆的笑声,这是拦门的环节。
贝克尔深吸一口气,上前敲门,声音洪亮又带着恳切。
“贝拉!我来接你了!”
里面传来贝拉好友们带着笑意的刁难声。
“新郎官来啦?先说说,以后家里谁管钱?”
“贝拉姐最喜欢吃什么?说错了一样可不行!”
“唱首歌听听!要情歌!”
贝克尔在外面急得抓耳挠腮,博尔和多恩在一旁憋着笑,时不时小声给他提示。
贝克尔磕磕绊绊地回答着问题,引得里面外面笑声一片。
最后,还是在博尔和多恩的帮腔下,又塞进去好几个鼓鼓的红包,店门才在一片哄笑中打开。
盛装打扮的贝拉出现在门口,一身洁白的婚纱得她娇艳动人,头上盖着精致的白色蕾丝纱。
她在女伴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贝克尔看得呆了,直到博尔轻轻推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牵起贝拉的手。
两人在众人的祝福和簇拥下,开始往回走。
回程的路上,撒喜钱更加热烈,欢呼声、祝福声几乎要掀翻蜜酒镇的屋顶。
阳光洒在这一对新人身上,也洒在陪伴左右的博尔和多恩肩头,温暖而明亮。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早已布置得喜气洋洋的雷德酒馆。
接下来,便是在亨利神父的主持下,进行简单而庄重的证婚仪式,接受亲友的祝福,然后便是开席,狂欢……
博尔站在贝克尔身侧,看着兄弟脸上从未有过的幸福光彩,看着贝拉盖头下隐约的羞涩笑容,看着满堂欢声笑语、举杯共庆的熟悉面孔,心中充满了温暖和祝福。
他端起酒杯,和兴高采烈过来敬酒的多恩用力碰了一下。
后天,他将暂时告别这份喧嚣的温暖,跟随会长踏入未知的历练,但此刻,他只想尽情享受这份属于兄弟、属于生活的喜悦。
今夜,雷德酒馆灯火通明,欢声震天。
博尔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甸甸、晕乎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酒气和隐约的头痛。
眼皮沉重得仿佛粘在了一起,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刺目的阳光立刻让他又眯起了眼。
天……亮了?
他模糊地想,记忆如同断了片的羊皮卷,只剩下一些嘈杂喧闹、觥筹交错的碎片光影。
贝克尔的大笑和哽咽交织的脸,多恩红着眼眶勾着自己脖子灌酒无数伸过来的酒杯,认识的、不认识的,男的女的自己好像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后来呢?
这是他成为职业者以来,第一次睡得如此深沉,甚至错过了黎明前的冥想。
宿醉的威力,即便是经过能量强化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手掌按在身下的床铺上,触感异常柔软舒适,绝非自己那间简陋小木屋里硬邦邦的木板床。
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清冽好闻的香气,有点像雪松混合着某种冷冽的花香,又带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强大生物特有的威压感。
这味道有点熟悉,但绝不是我的房间。
博尔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清醒了大半。
他猛地坐起,环顾四周。
房间宽敞明亮,装饰简洁却处处透着精致。
身下是铺着深灰色丝绒床单的大床,柔软得能让人陷进去。
对面是一面巨大的、镶嵌在深色木框中的落地镜,镜面光洁如新。
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线条流畅的梳妆台,台上整齐地陈列着一些水晶瓶罐和一把镶嵌着宝石的梳子,在晨光下闪烁着微光。
空气里弥漫的,正是那好闻又让人隐隐心悸的香气。
镜子?梳妆台?水晶瓶罐?
博尔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绝对、肯定、百分之百是个女人的房间!
而且看这品味和隐约的气势,主人的身份绝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