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同投入水面的巨石,迅速在刚刚经历混乱、人心惶惶的蜜酒镇激起千层浪。
“绞刑?在教堂门口?”
“是那三个被骑士扛回来的家伙?活该!”
“光明教廷亲自出手抓的?走!看看去!”
“对!去看看这些杂碎的下场!”
人们议论纷纷,脸上交织着对暴行的愤怒、对秩序的渴望,以及一丝好奇。
许多人放下手头的事情,开始朝着镇中心那座虽然不大、但白石砌成、带着尖顶和太阳徽记的光明教廷小礼拜堂涌去。
骂骂咧咧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即将得到宣泄的躁动。
博尔跟随着队伍,将俘虏押送至小礼拜堂前。
这里有一个用坚固橡木搭建、经历了十几年风雨、绳索更换过多次但框架依旧结实的绞刑台。
它静静矗立在教堂门前的空地上,与庄严的教堂建筑形成一种肃穆而残酷的对比,象征着世俗法律与神圣审判的结合。
消息传播得飞快。不到小半个小时,教堂前的空地上已经密密麻麻聚集了上千号人。
有镇上的居民、冒险者、商人、甚至一些暂时停下手头活计的铁匠学徒。
人们踮着脚,伸长脖子,目光紧紧锁定了被押上临时搭设的审判席,其实就是教堂台阶的三个面如死灰的俘虏,以及站在他们身边、神色庄严的艾略特神父和三位如同铁塔般的圣殿骑士。
艾略特上前一步,面对人群,举起手中的圣徽。嘈杂的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他清澈的声音响起,进行着处决前最后的祷告,并非为死者求情,而是陈述罪行,祈求光明见证正义的执行,并愿神的慈悲或许能在最后一刻触及罪人悔改的灵魂尽管可能性渺茫。
祷文言辞简洁而有力,将这场处决赋予了超越单纯报复的神圣性与合法性。
祷告完毕。
“行刑!”
加尔骑士沉声下令,没有任何多余的仪式或言辞。
第一个被拖上绞刑台的,是那个断了手臂、被艾略特用治愈真言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大汉。
他已经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嘴里含糊地求饶或咒骂着,但被两名强壮的守卫牢牢架住,套上粗糙的绞索。
第二个是另一个受伤较轻的手下,他眼神空洞,似乎已经接受了命运。
最后才是玛拉。
这个曾经凶狠狡猾的女头目,此刻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一丝残留的不甘,伤口还在渗血,但没人理会。
当第一个人脚下的活板被抽开,身体猛然下坠,绞索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躯体在空中剧烈抽搐时。
原本麻木等死的第二个人和玛拉,亲眼目睹同伴蹬腿挣扎、脸色迅速变成紫黑、最终无力垂下的全过程,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绝望!他们开始疯狂地挣扎、嘶吼、扭动!
“不!放开我!我错了!饶命啊!”
“你们这些伪善的杂种!光明神不会放过你们——呃!”
可惜,一切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和早已准备好的程序面前都是徒劳。
他们被死死按住,套上绞索,拖到活板边缘。
“咔嚓!”
“咔嚓!”
又是两声活板抽离的闷响。
三具躯体,依次悬挂在了绞刑架下,在空中微微晃荡,逐渐静止。
整个过程,冷酷、高效,没有一丝犹豫或怜悯。
光明教廷在铲除确凿的邪恶时,从不拖泥带水。
而下方的人群,则随着每一次绞索收紧、每一次躯体停止挣扎,爆发出阵阵压抑后释放的欢呼与叫好声!
“好!死得好!”
“吊死这些畜生!”
“光明教廷万岁!”
“看谁还敢在咱们这儿乱来!”
欢呼声中,混杂着对暴徒的痛恨、对秩序恢复的渴望,以及对执行者光明教廷的感激与敬畏。
连续多日的恐慌、目睹或听闻的惨剧所带来的郁结之气,仿佛随着这一场公开的处决,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宣泄。
博尔站在人群边缘,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并不嗜血,但理解这种公开、严厉的惩戒在此时此地的必要性。
这能震慑那些蠢蠢欲动者,也给无辜者一丝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