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海的岸口是六国交界处。
文阳岫走的本是靠近燕国的方向但云车被盛罪等人接管后则是朝着离青阳最近的岸口驶去。
苍殊给石月珍续命导致自己体虚无法战斗只靠钟离山一个人就算使出了自家的泰阿神术也难敌狡猾默契的南宫三部术士们。
文阳岫擅长的也不是打架杀人被抓起来后还得帮着车夫当下手心中属实憋屈。
但盛罪除了将他们控制起来也没有做别的。毕竟这些人里有一个是机关家的人常年有生意来往另一个又是钟离家的大少爷。
江尺对盛罪说大小姐伤了钟离家的小姐就被大将军砍了一只手三少年你就忍一忍吧钟离家的少爷要是有什么闪失大将军又得发威了。
盛罪让他闭嘴别拿他和突然冒出来的野孩子比。
江尺闭嘴不超过两个瞬息又说三少爷可千万别让大小姐知道你这么说她。
盛罪才不管这些他在途中一直试图寻找那个兵家术士的踪迹试图从细节中找出对方的身份然而江尺也说了对方身穿黑风袍显然是有备而来没有暴露身高性别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难以知晓。
“你觉得他兵家境界多少”盛罪问。
江尺说“没到十三境。”
“不到十三境”盛罪显然有些惊讶。
江尺摸了摸墙壁的焚烧痕迹又道“也不可能认为他就只是兵家术士万一他双修呢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盛罪脑子里闪过的是公孙乞的脸但江尺又说这个人没有十三境让他有些迷糊了。
仔细回想当时公孙乞的剑灵也在和出现在云车的剑灵只是有相似出而不是同一只也就是说云车的兵家术士有可能是公孙乞的同伙
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
盛罪心中答案刚起就被否认。
那剑灵出没诡异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和准备如果是要杀他完全有机会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这个穿着黑风袍的神秘人主要交手的人还是江尺而且去了另一辆云车也就是手他的目标其实不在这而是顾乾
盛罪沉思的时候神色阴冷专注于自己的思考仿佛别的存在都无法影响他。
江尺往外走了几步和阿静低声说“你的追踪卦怎么样”“断了。”阿静说“在云车爆炸的时候。”
江尺神色若有所思原本已经附身在那名兵家术士身的所有追踪手段都没了。
阿静余光扫了扫还在思考中的盛罪压低声音对江尺说“顾少爷那边怎么办”
“不用多想先听他的出事了有三少爷顶着。”江尺也想看看是亲儿子重要还是干儿子更重要。
盛罪没有开口云车就没有调头回去找顾乾而是一路直飞到终点。
青阳边界汜水河。
此地水流湍急水色清澈映照出蒙蒙白雾与朝阳也倒映出立在岸边的高大马匹立在马的青龙军神色肃穆冷一双双眼眸紧紧盯着穿过云雾而来的云车飞龙。
只在夜晚起舞的流萤停靠在水边的青草叶在数百名青龙军的威压下连聒噪的虫鸣都变得安静。
日出雾散让骑马立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显得越发清晰与身披铠甲的青龙军不同钟离辞穿着常服却掩不住他身的肃杀之气。
夜半时分女儿突然着急地来敲响他的房门说她预见兄长钟离山在云车飞龙被挟持云车还有南宫家的少爷盛罪。
钟离雀的预知未见全貌但她却描述那辆云车破损十分严重是遭到重大九流术的摧毁云车还死了许多人所以十分担心。
如今钟离辞看见浑身漆黑门窗几乎全部破碎的云车冲出云雾的时候心想女儿的描述没错。
任谁看见这辆云车的破损模样都会担心面究竟还有没有活人。
此刻控制室里的文阳岫看见停靠点的青龙军时抬手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被卦阵困住的钟离山。
钟离山站在苍殊和石月珍身旁瞥见他这一眼扬了扬眉无声询问怎么
文阳岫无声比着口型说“你、爹、来、了。
好小子你有叫援兵早说啊害老子担惊受怕一整晚
钟离山却看懵了无声反问“我爹”
我爹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云车终点钟离山一头雾水。
很快不止文阳岫南宫三部的人也看见了阿静去通知还在思考的盛罪“三少爷钟离大将军带着青龙军在停靠点等着。”
“钟离辞”盛罪这才回过神来不敢相信“他怎么在这”
江尺站在破损的车门前朝下方越来越近的青龙军等人望去晨风冰冷没有门窗格挡如刀割般锋利。
他微微眯着眼对钟离辞平静无波的眼瞳猜不出对方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