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妖月，“我要亲眼看看，那让天道都忌惮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妖月看着他，忽然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极淡，却透着说不清的东西。
“好。”
“择日，我可以带你去见公子。”
敖骨点头，而后单膝跪地。
“九首蛟皇敖骨，率蛟龙一族，愿归顺青鸾妖圣麾下！”
他身后，那些蛟龙族的战士愣了愣，而后纷纷跪倒。
“愿归顺妖圣麾下！”
那声音如潮水般回荡在山谷之间，金烈看着这一幕，那双金色眼眸中也闪过复杂之色。
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只残破的左翅，沉默良久。
“金烈。”
妖月看向他。
“你如何决定？”
金烈抬眸，盯着她。
“妖月，我金翅鹏族，从不屈居人下。”
妖月神色不变。
“我知道。”
“那你可愿给我一个机会？”金烈沉声道，“一年之后，你我公平一战。若我胜，我金翅鹏族独立于万妖山脉之外，不受你青鸾族约束。若你胜——”
他顿了顿。
“我金翅鹏族，世世代代，奉你为主。”
妖月看着他，那双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光芒。
“好。”
她点头。
“不用等一年之后，你等可在此地养伤，待你伤好，咱们公平一战。”
金烈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不等他反应，妖月以朝着这边丢过来一个玉瓶。
金烈皱眉接过，却仍旧心神沉入其中，发现其内是数颗清心丹，回元丹等恢复与疗伤类丹药。
妖月解释道：“我不占你便宜，服下这些丹药，可助你快速恢复伤势。”
金烈略微思索，而后盘坐于青石之上，瓶塞拔开的刹那，一股清冽的丹香便扑面而来——那香气沁人心脾，只闻一闻，便觉体内翻涌的气血都平复了几分。
“这是……”
他倒出一枚丹药，那丹药拇指大小，通体碧青，表面隐隐有五道丹纹流转。阳光照在上面，竟折射出淡淡的青色光晕。
“五品清心丹。”
妖月淡淡道，“可压制心魔，稳固神魂。你左翅被剑意所伤，那剑意中带着公子的一缕审判之力，若不先将心神稳住，便是伤好了，也会留下暗疾。”
金烈盯着手中那枚丹药，那双金色眼眸中闪过复杂之色。
五品丹药。
便是整个人族修真界，能炼制五品丹药的丹师也屈指可数。那些大宗门、大家族，哪个不是将这等品阶的丹药视若珍宝，藏得严严实实？
可这妖月，随手便丢出来数颗？
他抬眸看向妖月，只见那青衣女子神色淡然，仿佛方才扔出的不是什么五品丹药，而是几颗寻常的糖豆。
“这丹药……”
“服下便是。”
妖月打断他，“你我的约战，定在一炷香之后。你若带着伤与我一战，便是赢了你也胜之不武。”
金烈沉默片刻，而后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的刹那，一股温润的药力便自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那药力所过之处，原本因剑意侵袭而隐隐作痛的神魂，竟渐渐安定了下来。他左翅的伤口处，那些残留的灰芒也开始缓缓消散。
“好快的药效……”
金烈心中暗惊。
他统御南麓天峰千年，也曾与人族修士打过交道，也曾换取过一些人族炼制的丹药。可那些丹药，无论是品相还是药效，都与眼前这枚相去甚远。
“敖骨。”
妖月又抛出一只玉瓶，“这是五品回元丹，可助你快速恢复妖力，修复肉身损伤。你那胸口那道伤口，若不及时处理，怕是会留下隐患。”
敖骨接过玉瓶，倒出丹药端详片刻，那双幽绿的蛇瞳中闪过思索之色。
“妖月，这丹药……”
“我虽奉王沐为主，可青鸾族与公子的凡尘阁有着正常的生意往来。”
妖月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凡尘阁丹堂的堂主陈观，如今已是五品丹师。他炼制的丹药，会优先供应给我青鸾一族。”
此言一出，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一瞬。
五品丹师？
优先供应青鸾族？
那些原本站在敖骨、金烈身后的妖族部落首领们，此刻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羡慕。
五品丹药啊。
那可不是路边的大白菜。
便是在人族修真界，一枚五品丹药也足以让炼虚期以下的修士抢破头，更何况是妖族这等本就缺少丹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