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着，
声音中透着痛苦。
“那些……那些都已……”
“没有！”
妖月打断他。
“那些都在！”
“在我心里！”
“在每一个还记得你的人心里！”
她抬剑，剑锋指向自己的胸口。
“你若还有一丝清醒，便看看这里！”
“看看你曾经最疼爱的三妹！”
妖傀妖辰愣住。
他盯着妖月，盯着那双含泪的赤金眼眸。
那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可那身影——
不是此刻这个浑身魔气、面目狰狞的怪物。
而是当年那个带着三妹去看日出、教她练剑、替她求情的二哥。
“三……妹……”
他嘴唇微动，沙哑的声音中，终于透出一丝属于“人性”的温度。
那一丝温度出现的刹那——
他周身的魔气，骤然失控！
“啊——！！！”
妖辰仰天嘶吼，无数漆黑的魔气自他体内疯狂涌出！
那些暗红符文，一道接一道崩裂、粉碎！
魔气中，隐约传来万孽愤怒的嘶吼——“蝼蚁……竟敢反抗本尊……！”
“你……逃不掉的……！”
妖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着头。
他脸上，痛苦与清醒交替浮现。
“三妹……”
他艰难抬头，看向妖月。
那双暗红眼眸，此刻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明。
“我……错了……”
妖月跪在他面前，伸手握住他颤抖的手。
“二哥……”
“魔族许诺的……都是谎言……”
妖辰惨笑着，嘴角了溢出一缕黑血。
“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想利用我……”
“是他们让我……杀了大哥……谋害了父亲，让我一步一步……我……”
他说不下去了。
妖月握紧着他的手，泪流满面。
“二哥，够了。”
“够了……”妖辰看着她，眼中闪过欣慰、不舍、解脱，还有决然。
“三妹……”
他轻声道。
“妖族的祸事因我而起，就让我……亲手了结了这一切吧……”
妖月愣住。
“不……”
“让我去。”
妖辰打断她，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
“我犯下的罪……该由我来还……”
他松开妖月的手，缓缓站起身。
他周身，残存的魔气仍在疯狂挣扎，可他那双眼眸，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看向妖月，笑了。
那笑容，一如当年带她去看日出时那般温柔。
“三妹，记得去父亲和大哥的坟前告诉他们一声——”
“我……要回家了。”
话音落。
他周身骤然爆发出一团炽烈的血光！
那不是魔气，也不是妖力。
我那是他七阶妖圣的本源，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干净的力量！
“妖丹——自爆！”
他暴喝！
血光冲天！
那光芒之炽烈，竟将方圆百里的天空都映成了赤金！
妖月被冲击波震飞的同时，立马施展护盾将青羽等人护持其中，随后众人重重摔落在地。
妖月挣扎着爬起，看向那团正在膨胀的血光。
血光中，妖辰的身影渐渐模糊。
可他脸上，始终带着那抹温柔的笑。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