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又被刀马旦壁咚了。
咦?
为什么要说又?
刘一菲本来说好的只是上来坐会喝口水。
结果就跟影视剧里的套路男主一样,一进门就把江郁给按在墙上了。
没有说话,美目半眯着,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江郁呢,调动起轻易不用的演技附体大法,满眼茫然和无辜的看着她。
甚至不惜用上了男大声线。
“怎么了?茜茜,你要强抢少男噢?不用抢的,我迟早是你的人。”
......
好羞耻的台词,江郁就这么硬着头皮说出来了。
按照他对刘一菲的了解,这时候她应该脸开始红了,然后开始和他斗嘴。
但是她没有。
反而眼里的光又强烈了几分,打量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好奇和兴奋感。
江郁觉的心里直突突。
刘一菲了解他的程度比他想象的更深一点,这是他经过很多小故事验证的。
她不能是真看出了什么吧?
“江老师,我们好久没有做过知行合一练习喽?接下来是我问你答,还是我打到你答?”
刘一菲看着他开始有些闪烁的眼神,心里直乐。
其实她没有往真相的方向猜,只是觉得江郁今天格外反常
加上回家闲着也是闲着,故意诈一下他。
语气变的很严肃,大有今天不老实交代就不罢休的架势。
“刘老师请问。”
江郁维持着镇定。
刘一菲将他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的好奇和玩味更浓了。
她身体又往前压了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江老师,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江郁绷紧的下颌线。
“……在你们虔城,或者赣省哪个山头上,拜过师,学过艺?比如……道观?”
“啊?”
江郁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道观?拜师学艺?这……这是什么展开?
看他怔住的错愕表情,刘一菲更肯定了自己的推理,气势更足了。
“还装?我都发现了!你有时候看人的眼神,特别……特别淡定,好像能看穿什么似的。你突然让我提醒娜姐去体检,虽然说得挺自然,但我想了想,总觉得你好像特别在意,特别……笃定?还有,你那天在黄鹤楼各种典故信手拈来,还有看江面的眼神,我当时都拉着你的衣服,生怕你突然之间就飞走了,除非……”
她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得意。
“你学过相面?或者风水?还是那种……能掐会算的道家本事?赣省不是有龙虎山什么的吗?你是不是偷偷当过小道士?”
江郁:“……”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要不然说娱乐圈是个金矿呢。
刘一菲不提,他还差点忘了,这几年他有个老乡。
气功王大师,那可是上至马芸下至十八线小明星都被他耍的团团转。
这份本事和能力,夸句真大师都没什么毛病。
只是你刘一菲好歹是喝过点洋墨水的,怎么也会往这方面想?
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巨大的荒谬感之后,是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想笑又必须憋住的荒谬感。
搞了半天,他这位直觉敏锐、观察力惊人的女朋友,把他脑补成了个……深山修道归来、身怀异术的半仙?
兵王归来,医圣在都市?
这脑回路……清奇中居然还带着点逻辑?
但无论如何,没猜到真相就行。
电光石火间,江郁迅速调整表情。
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被戳穿秘密后的无奈和赧然。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飘向一旁,有些难以启齿。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死嘴,千万要憋住。
对面是观察力点满的刘一菲,拿捏他是有一手的。
这就是承认了!
刘一菲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兴奋地追问。
“果然!我猜对了是不是?快说快说!在哪学的?学了多久?真的能看相算命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不是就算过了?”
她连珠炮似地发问,壁咚的姿势都忘了维持,抓住江郁的胳膊摇晃。
江郁内心狂汗。
表面努力继续维持着那种隐秘被揭露的复杂神情。
反手握住刘一菲的手,把她带到沙发边坐下,顺手给倒了杯水。
“没那么玄乎。”
江郁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回忆。
“我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吧,身体不算特别好,我爷爷比较信这个,就带着我去我们那边一个很有名的道观……住过一段时间,说是沾沾灵气,调养一下。”
这倒不完全是瞎编。
他小时候体质一般,也没那么弱。
他爷爷也确实带他去过道观祈福,只是没“住一段时间”那么夸张。
“那个道观位置比较偏,香火不算特别旺,观主是位很有学问的老道长,不仅通经典,对中医、古琴、书法甚至古物鉴赏都很有研究。我那时候小,生病那段时间不用上学,就在观里住着。老道长看我没有很调皮,就让我在旁边待着,偶尔教我认几个字,说说那些物件的故事,讲讲道经里的道理……其实算不得正式拜师,就是一段可能特殊点的童年经历。”
嗯,七分假三分真。
“至于看相算命……”
江郁笑了一下,摇摇头。
“老道长从不教那些,他说那些是末流小道,真正的道是修身养性,是洞察世事人心。比如,一个人的眼神是否清澈坚定,举止是否从容有度,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甚至穿衣打扮的细节,都能反映出其性格、心境乃至近况,这其实不算玄学,更像是一种……基于大量观察和经验积累的识人术,加上一点传统文化的心理学应用。”
他看向听得入神的刘一菲,眼神诚恳。
“我让你提醒娜姐,是因为刚才吃饭时,我注意到她偶尔会无意识地用手轻轻按一下侧肋,结合她之前提过有时熬夜录歌,我就想到女性健康问题,提醒一下总没坏处,这不是算出来的,是观察到的,加上一点合理的推测和关心。”
“还有那些什么仙气,哪有什么仙气,我十岁以后孤僻惯了,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看了很多课外书,嗯,对一些知名景点和人物趣闻小故事懂的多一点点,有点发散联想思维而已。比如你现在让我去另外一个历史遗迹,只要我看过这方面的书,多少有点印象,当然也就能聊两句了。”
江郁握住刘一菲的手,语气带着无奈和坦诚。
“那别人还夸你有仙气呢?你还真有啊?”
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刘侦探,满意了?”
刘一菲听得一愣一愣的,从最初的兴奋探究,慢慢变成了恍然和……心疼?
原来他小时候还有这样一段经历?
在道观清修一段时间……听起来有点孤独,但又似乎是一段奇遇。
原来不是神秘的道士,而是有一段特别的童年时光?
这么一想,刘一菲心里的那点审问气势消散了。
她反手握住江郁的手,声音不自觉放轻。
“原来是这样……你怎么不早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多特别的经历啊,那位老道长,现在还在吗?”
“很多年前就云游去了,后来没了音讯。”
江郁眼神戏在渣浪微博上都被夸疯了。
适时地流露出一点怀念和怅惘,增加故事的真实性。
“那段经历对我影响挺大的,算是……某种启蒙吧。”
“那你……真的不会算命看相?”
刘一菲还有点不死心,眼睛眨巴眨巴。
江郁心里一动,转过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笑了笑。
“也分人,比如我算你应该是算准了的。我们前世啊,你拿着桃花枝追着我打,我呢,就抱着头满山跑,一不小心一起滚下了坡,两个人缠在一起,成了解都解不开的那种……孽缘。”
“找打!”
刘一菲其实在他面前已经不太会脸红了。
被这又是桃花又是孽缘的情话给逗的面红耳赤。
抓起手里的抱枕就丢了过去。
哼!
什么叫孽缘?
那应该叫正缘!
江郁稳稳接住抱枕,顺势拉了一把,刘一菲轻呼一声跌进他怀里。
他环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是正缘,正缘。”
他从善如流的改口,声音带着笑意。
“是天造地设、月老亲自拿钢筋焊死的正缘。”
“这还差不多。”
刘一菲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外套上的扣子。
想了想,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所以,你真的不会画符?也不会念咒?那你会不会……打个坐,练个气功什么的?”
江郁心里好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思考了一下。
“打坐……冥想算吗?有时候累了,会闭目养神,放空一下自己,至于气功,”
他顿了顿,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恶作剧的心思冒了出来。
“我倒是会一点。”
新华夏立国以来有三次气功大热。
1955到1965是第一次,第二次是1979到1994,什么外气治病、隔空灭火、特异功能之类的,在这时候兴起。
“真的?”
刘一菲更好奇了。
“什么样的?能演示一下吗?”
“这个嘛……”江郁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是一种古老的、源自道家养生秘法的……”
“什么?”
“挠痒痒神功!”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迅速探向刘一菲的腰间。
“啊!江郁!”
刘一菲惊叫一声,瞬间笑成一团,一边躲闪一边反击。
两人在沙发上闹作一团,刚才那点神秘、探究的气氛被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满屋子的笑声和求饶声。
好一阵子,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战。
刘一菲头发有些凌乱,脸红扑扑的,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