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衍话音刚落，他已一步迈出，径直投向圆觉与净明的战圈。
圆悟眉梢微动，身后罗汉虚影翻动经卷，试图定住那道身影。
可那经卷翻过一页，净衍已至净明身侧。
他抬手，一掌按在净明肩头。
净明周身佛光骤然暴涨，竟硬生生脱出战圈。
圆觉一拳落空，眉头微皱。
净衍看着他，微微一笑。
“圆觉师兄，你那金刚法相虽猛，却留不住我师弟。”
圆觉不语，周身佛光再次涌动，正要上前，却见净衍抬手虚按。
“师兄莫急，贫僧此来，只为让师弟腾出手，去做该做之事。”
他话音落下，目光越过圆觉，落向飞舟之上的王携。
净明闻言，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师兄放心。”
他双手合十，身后那尊佛陀虚影竟开始缓缓淡去，变幻成一片朦胧的光雾。
那光雾无色无相，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玄妙的韵律。
光雾之中，隐现无数画面残影，那些画面流转极快，一息之间便闪过千百幅，让人无法看清分毫。
圆悟眉头微蹙，身后罗汉虚影翻动经卷。
一页经文翻过。
可那定住一切过去与现在的玄妙规则，落在净明身上，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净明抬眼看向圆悟，微微一笑。
“师兄的《过去现在因果经》固然玄妙，可惜定不住尚未发生之事。”
“贫僧修的，恰是未来之法。”
他说完，一步迈出，已越过圆悟身侧，直直向飞舟后方的王携掠去。
圆悟抬手，身后罗汉虚影再次翻动经卷。
可那一页页经文翻过，却只是徒劳。
净明的身影在那些定格的过去与现在之间穿行，毫无阻碍。
他立在空中，低头看向飞舟上的王携。
“只是金丹与元婴之间，终究隔着一道天堑。”
“道友若肯交出镇魂塔，贫僧保证，绝不伤你分毫。”
王携抬眸，对上净明的目光。
这位元婴中期的僧人，此刻周身气息隐隐透着一股玄妙的韵味。
那韵味，似与此刻的时光有着微妙错位。
净明等了几息，见他没有开口之意，轻轻叹了一声。
“既如此，便莫怪贫僧以大欺小了。”
他双手合十，对着王推行了一礼。
这一礼落下，他身后忽然显出一尊佛陀虚影。
那佛陀盘坐莲台，手结说法印，眉目低垂，慈悲无尽。
可那慈悲之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玄妙。
仿佛那佛陀的目光，像是看向了某个尚未到来的时刻。
圆悟立在船头，望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
“王道友，贫僧无能为力了。”
王承接住他的目光，微微颔首。
“大师已尽力，接下来的事，在下自会应对。”
圆悟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看着那道立在虚空中的身影。
远处的高天之上，圆觉与净衍仍在交手。
可两人的目光，皆不时投向这边。
两个小沙弥望着那道拦在前方的身影，神色各异。
慧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慧持轻轻按住手臂。
慧持看着他，摇了摇头。
“前辈的事，前辈自会处置。”
慧无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净明看着王携，缓缓开口。
“道友不过金丹巅峰，贫僧本可一掌镇压。”
“但道友能收服镇魂塔，必有过人之处。”
他顿了顿。
“贫僧给道友一个机会。”
“你若能接贫僧三式佛法而不败，今日之事便罢。”
“若接不住……”
他微微一笑。
“那便随贫僧去慧海寺走一遭。”
王携闻言，微微颔首。
“大师请。”
净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善。”
他双手合十，身后那尊佛陀虚影微微一动。
“第一式，名曰观来。”
他话音落下，抬手向着王携轻轻一指。
这一指出，王携只觉眼前景象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