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斯拿着分钱的木板去规划买牛。杰克走向马厩。
黄金幽灵在红柳木围栏里喷响鼻。
它左前蹄不断刨地,泥土飞溅。金色的马鬃在风中甩动。
凯勒布半跪在泥地里。
他无视马匹的焦躁,手指顺着马腿滑下,停在左前蹄蹄冠处。他按压蹄壁,感受角质层的温度。
“左前蹄铁松了。两颗钉子退了出来。”凯勒布抬头。
这匹马价值八千美金。
脾气暴烈。除了凯勒布和安娜,没人能靠近它。
汉克走过来。
他手里拎着打铁的皮围裙。他有四十年的钉掌手艺。
他看着黄金幽灵,右手在皮围裙上蹭了两下。
杰克站在水槽边,注意到老牛仔的指节在颤抖。
岁月带走了他的稳定。八千美金的珍稀马匹,容不得一锤子失误。
一根钉子砸偏,足以废掉这匹顶级种马的奔跑能力。
“邓肯。”杰克出声。
巨汉从木柴堆旁走上前。
他单手握住黄金幽灵的左前腿,向上折起。八千美金的野马王剧烈挣扎,后蹄蹬起尘土。
邓肯手臂肌肉贲张,绝对力量将马腿锁死在半空。
黄金幽灵发出一声嘶鸣,最终屈服于这股力量,停止扭动。
汉克走到火炉旁。他点燃炭火,拉动风箱。火星四溅。
“铁烧到暗红带蓝头。不能白亮。白亮就过了。”汉克夹出马蹄铁,搁在铁砧上。
他没有拿锤子。他把锤柄递给凯勒布。
凯勒布接过锤子。他懂兽医骨骼结构,知道每一根神经和血管的位置,但他没打过铁。
“顺着蹄壁的角度砸。别伤白线。白线是死穴。”汉克站在旁边盯火候。
叮当的敲击声在马厩散开。凯勒布的动作从生涩转为平稳。金属的形变在锤击下完成。
安娜端着一盆冷水站在旁边。水面上漂着两把修蹄刀。凯勒布伸手,安娜准确地把刀柄递进他手里。
凯勒布削去多余角质。碎屑掉落。他用火钳夹起暗红的马蹄铁,贴合在修平的马蹄上。
白烟腾起。焦糊的角蛋白气味混合着铁锈味钻进鼻腔。
汉克伸手,握住凯勒布的手腕,往下压了半寸。
“这个角度进钉子。稳住。”
六颗平头钉依次砸入蹄壁。凯勒布拿起锉刀,将冒出蹄壁的钉尖磨平,向后弯折锁死。
邓肯松开手。黄金幽灵左前蹄落地,踩实。它向前迈了两步,步态平稳。它没有退缩。
汉克解下皮围裙,扔在木桩上。
他低头看着凯勒布那双满是厚茧的手,转身去卷烟草。
杰克靠在木柱上。
老牛仔的手抖了,牧场需要新的手。这场技术交接在铁锈和炭火中完成了。
太阳落入黑松林后方。气温骤降。杰克走到水槽边洗手。冰冷的水流过指骨。
视网膜深处跳出淡蓝色数据流。
【明日清晨,黑木镇老瘸子酒馆,巴尼将以40美元出售一台废弃脱粒机飞轮。】
杰克甩掉手上的水珠。
海因里希的图纸卡住了。
牧场急需一台饲料研磨机来处理发酵料。
五十头牛的育肥计划耗尽了人力。
彼得和邓肯每天挥舞铁锹混合饲料,效率极低。
普鲁士蒸汽钻机的残骸里,找不到足够重量和强度的铸铁件来做核心动力传输。
一台废弃脱粒机的飞轮。重量和材质刚好能填补这个缺口。只要海因里希拿到它,研磨机就能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