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应州看样子是保不住了,把兵力撤回孟州最为稳妥。不过……”
他话锋一转,“在下有一计,即便咱们得不到应州,也不能让陈景玥和祝玉出好过。若行事周密些,还能化被动为主动。”
陆平宣虽震怒,心里却已倾向退回孟州,可听到欧阳华似乎有妙计,忙打起精神:“快说!”
欧阳华手中折扇展开,轻轻摇晃:“听说他们要把应州土地分给百姓?”
陆平宣点头:“确有此事,战俘营里都传遍了。”
“那就好办。”欧阳华收起折扇,往舆图上指去,“应州那些士绅大族,哪个手里不是攥着成百上千顷的地?陈景玥要分地,分的是谁的地?分的是他们的地!”
陆平宣眼神一亮。
欧阳华继续道:“咱们只需派人放出消息,陈景玥和祝玉出打下应州后,要收走所有士绅的土地,分给泥腿子。那些大户听了,还不急眼?”
“妙!”陆平宣拍案,“让他们狗咬狗,咱们坐收渔利。”
欧阳华嘴角勾起:“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大将军再挥兵西进,应州唾手可得。”
陆平宣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他忽地站定,扬声唤道:
“来人!传令下去,即刻派人潜入应州各县,把消息散出去。就说陈景玥要分他们的地,抢他们的家产!”
“是!”帐外亲卫领命而去。
陆平宣转身看向欧阳华,脸上终于露出几日来难得的笑意:
“先生此计,当真是绝。”
欧阳华拱手:“大将军过誉。不过,”
他神色微凝,“此事需快,要在陈景玥大军压境之前,让那些士绅先乱起来。最好咱们撤走时,再留下些兵器给他们。”
陆平宣眼中闪过冷意,随即笑道:“先生说得对。我们有矿,不缺这点兵器。”
天机阁。
铜铃碎块被倒在案上,阁主拿起一块,反复打量。莫宽立在一旁,眼帘低垂。
良久,阁主放下铜铃,冷声开口:
“铜铃如何碎成这般模样?陈景玥为何没亲自来?”
莫宽忙抱拳:“大小姐受伤,不便亲自来。”
阁主瞥了一眼铜铃:“可是使用镇魂铃反噬?”
莫宽略一思索,答道:“好像是,伤势极重。”
阁主盯着铜铃,淡淡道:“碎成这样,没死算她命大。恐怕是叶蓁在身边吧。”
“叶姑娘确实在身边。”莫宽简单回答,不敢多言其他。
“你说她去了河口?”
“是。”
“你回去,让她等着。”
莫宽迟疑道:“在下愚钝,不知……是让大小姐等什么?”
阁主端起茶盏,不再言语。莫宽只好抱拳告辞。
莫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阁主放下茶盏,冷声道:“让曲长老来。”
“是。”门外弟子应声而去。
一盏茶后,曲长老迈入殿内,“你找我?”
“嗯。”阁主指向案上。
曲长老行至近前,低头细看,顿时一脸震惊:“这是……?”
“陈景玥的镇魂铃。”阁主语气里透着一丝怒意。
曲长老一脸不可置信,又凑近看了两眼,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