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了防止隐者利用嫉妒权能强行抹除流逝权能,所以李维不得不提前做好预案,只要有女神庇护在,嫉妒权能也会被净化。
另一边,被神光压制的隐者,也终于勉强恢复行动的能力。
此刻,身体中还残留着一种宛如被盛夏烈日暴晒过后的淡淡灼烧感,精神力量难以调用。
隐者缓缓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看到李维身边居然又冒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李维时,眼眸顿时微微一凝。
凭借着王座级别的眼界与见识,隐者几乎是一瞬间就看穿其中的端倪,明白李维究竟是如何释放女神庇护,击碎自己的贪婪领域。
李维掌握着流逝权能这件事,在无貌者的高层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通过召唤未来的自己,借此来绕过女神庇护严苛的冷却时间限制。
哪怕是作为敌人,隐者也不得不在心中承认,这确实是一个堪称天才的想法,并且极为有效。
硬生生把一个需要漫长冷却的终极大招,变成一个可以随时拿出来的常规平A。
真的一点游戏平衡都不讲了。
“还要继续吗。”
李维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隐者。
“你既然一直像个偷窥狂一样躲在让娜的意识深处,就应该很清楚阿斯塔莉雅庇护的分量。就算是王座,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其破解,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别说是想要杀死我了,你甚至哪里也去不了。”
隐者的脸庞微微沉了下去,然后说出一句带着试探意味的反驳。
“就算你能利用流逝权能召唤未来的自己,数量也是有限的。”
站在原地的两个李维微微偏过头,彼此对视了一眼。
随后,现在的李维开口说道。
“我不妨坦白告诉你,阿斯塔莉雅赠与我的这份庇护,每个月确实只能使用一次,但是……”
一旁的未来李维十分默契地接过话茬,同时竖起一根手指。
“我可以把一百年内的自己全都排着队叫过来,每个月算一次,你要不要现在算算自己能扛得住多少次。”
隐者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
她能够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并没有在虚张声势。
这话如果放在进入梦境之前,隐者肯定会认为对方在扯淡,因为灵界的环境就决定了流逝权能不能被使用。
但现在,李维不知用了什么卡BUG的离谱手段,竟然真的在这里施展出流逝权能。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千多个李维,排着队轮流对自己释放阿斯塔莉雅的庇护。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隐者,此刻想想都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最要命的是,每一次受到神光压制之后,隐者体内的所有力量就会像陷入死机一样,被迫沉寂一段时间。
这并不是毫无代价的。
这就意味着,隐者根本无法通过某种诱导性的走位或者佯攻,来骗出李维的技能,消耗他召唤的次数。
“你真不愧是能让整个七罪人都伤亡惨重的人。”
隐者再一次,真情实意的夸奖了李维一句。
“居然在这种必死的绝境之下,都能够硬生生寻到一条生路,创造出奇迹。”
“这确实是奇迹。”
李维没有假惺惺地自谦,但他紧接着话锋一转,强调道。
“但这也是你主动愿意给我的机会。”
如果隐者在一照面的瞬间,就丢下所有强者包袱,直接奔着将李维挫骨扬灰的目的下死手。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李维恐怕连施展手段的机会都没有。
可她偏偏要像一只戏弄老鼠的猫,慢吞吞地试探,想要揪出李维体内隐藏的所有秘密。
这源自王座的傲慢,恰好给了李维一个极为宝贵的缓冲时间,让他得以寻找到破局的机会。
隐者听到这句话,陷入了沉默。
她的眼眸微微垂下,心中也已经意识到,确实是自己的傲慢,亲手送给对方翻盘的机会。
就在这短暂的安静中。
下一秒,隐者的身形陡然在原地一阵扭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整个人直接化作一股不可见的纯粹精神能量,竟然直接绕开前方的李维。
这股能量沿着她早先就悄无声息扩散在四面八方的精神力量,犹如一道无形的闪电,迅速向着漆黑梦境的最深处极速遁去。
隐者的头脑十分清醒。
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潜入这片深层梦境的唯一目的,那就是从内部瓦解整个奥洛多恩的梦境。
之前选择留下来跟李维对峙,无非是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想要深挖李维的秘密,顺便清理掉这个碍眼的虫子。
可一口咬下去才发现,这哪里是虫子,分明是一块包着铁皮的钛合金钢板,差点没把满嘴的牙给崩碎。
作为在隐藏在幕后的顶级大佬,隐者自然不会在意什么强者风范或者面子问题。
发现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解决李维后,她果断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先把梦境解除了再说。
“操。”
意识到这位堂堂王座竟然连脸都不要,直接选择脚底抹油的李维,立刻没忍住骂了一声。
然而,站在他旁边的未来李维,却早就亲身经历过这一幕。
他没有片刻的迟疑,就在隐者消失的刹那,未来李维体内的神圣光辉就已经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嗡。
神圣的光辉就像太阳光一般,朝四面八方极速扩散。
隐者精神状态下的移动速度虽然堪比瞬移,但神光的速度显然更加不讲道理。
宛如一轮烈日陡然坠落,璀璨的光芒以真正的光速,在万分之一秒内笼罩周围广袤的虚空。
这股强大的生命之光,就像一把无形的巨钳,一下子就将隐者从不可见的精神遁行状态中给硬生生肘出来。
她的身形在刺目的光芒中跌跄着显现。
这一刻。
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绝对冷静与从容的隐者,终于感受到久违的愤怒。
她无法容忍,明明已经占尽优势的敌人,无法击毙李维就算了,可现在,竟然连想要离开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