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之内,玉锋端坐于主位,身前悬浮着那面巨大的阵盘。
阵盘之上,九道光点闪烁,代表着九重妖阵的状态,连日战事,让他面色略显疲惫,但眸光依旧锐利如刀。
帐内两侧,烈渊及十余位妖王分坐,见玄澈与三妖入帐,众妖目光齐齐投来。
“青溟,此行如此召集,可是出了何事?”玉锋开口,声音低沉。
玄澈拱手道:“大统领,在下有一事相告,事关重大。”
玉锋眉头微挑,抬手示意他继续。
玄澈深吸一口气,将方才所见所闻和盘托出:运势之上如浓墨般的劫云,以及足以让一位中君妖王都感受到的致命威胁感。
他言语简洁,却将每一处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尤其着重描述了劫云深处那道强横气息。
帐内众妖闻言,面色各异。
烈渊率先开口:“青溟君,你那一门望气之术,可曾验证过?”
玄澈道:“在下曾以此术数次窥得先机,从未失手,此番所见,劫云之浓、威胁之重,远超以往。那道气息,绝非寻常上品金丹所能拥有,极有可能便是青墟道宫那位老祖……”
烈渊沉吟不语,望向玉锋。
就在此时,另一位妖王皱眉道:“那青墟老祖传闻早已坐化,此事东绸州人尽皆知,青溟殿下仅凭望气之术便断定劫运来自于他,未免太过草率。”
翎霓当即反驳:“我家殿下通晓望气之术,天赋异禀,岂是你能质疑?”
那妖王面色一僵,却也知晓对方天赋确实远超自身,不好再说什么,当即默然不语。
玉锋抬手虚按,示意众妖安静。
而后,他望向玄澈,沉声问道:“青溟,你方才说那劫云气息诡谲,让你生出无法力敌之感,依你之见,倘若其人当真是那位青墟老祖,你待如何?”
玄澈沉吟片刻,缓缓道:“大统领,在下虽未见过那青墟老祖,但从青元等人的行事便可窥见一二。那青元明知我军有中君妖王坐镇,却仍敢佯狂来攻,背后若无依仗,岂能如此胆大?若在下所料不差,那青墟老祖不仅未死,且已触摸到五境门槛,此等存在,已非寻常上品金丹可比,我军纵有九重妖阵护持,也难抵挡,因此,我军应当回转堡垒防线之内固守!”
玉锋沉默良久,目光在众妖脸上扫过。
烈渊起身,拱手道:“大统领,青溟殿下所言有理。我军虽强,但若那青墟老祖当真出手,定难抵挡,更何况眼下援军未至,我军已失岸西州半数疆域。不若趁其尚未发难,先行撤退,退回玄溟堡垒防线,以图后计。”
另一位妖王道:“烈渊统领和青溟殿下此言差矣,我军若退,那岸西州便拱手让人,如此数月苦战,岂非付诸东流?日后,若是再想登上此州可是千难万难了!”
见此一幕,烈渊嗤笑道:“岸西州丢了,可以再夺,若主力折损于此,那才是真正的损失,青溟殿下既已窥见劫云,此事便不能等闲视之!”
两方争执不下,帐内气氛渐渐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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