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伊塔在西农喝的水中下了毒,如果不服解药,二十四小时之后便会毒发身亡。
到那时候,如果自己的亲传弟子已经学会了魔导装置的操作方法,就让西农安静地去吧。
在魔法都市,知识是宝贵的,送来知识的人可未必。
尤其是这样天真的人,真的不适合做法师。
诺伊塔又看了看手中的眼镜,再看了看那名刚刚查看过资料的学徒。
那学徒的瓶颈已经卡了他大半年,诺伊塔也搞不定,只能一直用“你是这个领域的专家,你应该自己独立解决问题。”对付过去。
而就在刚才,他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在这台魔导装置中找到了答案。
诺伊塔的眉头稍稍收紧,他犹豫着,要不在亲传弟子的照看下,试一下这台装置?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一声巨响。
砰——
诺伊塔反应极快,响声还在沿着走廊回荡,他已经夺门而出。
只见走廊的尽头,西农站在那,他望着卫生间地面的方向,整个人充满了愤怒、惊惧和后悔。
一条血流绕过转角,流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
马特和霍尔德之间的距离是五步。
当他发现那个一直乐呵呵的霍尔德是魔法都市探子的时候,他感受到了背叛。
那种背叛不是建立在边境都市和魔法都市的对立之上。
而是因为两个在魔法界底层摸爬滚打的少年做出了完全相反的选择。
那个和他一起喝酒吹牛,一起畅谈理想的霍尔德,竟然用一只通过龌龊的手段向他鄙夷的“高处”攀爬。
马特难以置信地看着霍尔德抬起右手,开始吟唱。
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又加深了一层。
马特想,即便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那个诺伊塔也下了毒,不打算让自己活着离开。
若是被霍尔德揭穿,自己又要承受多少酷刑?
说到底,究竟是什么让霍尔德能对昔日好友痛下杀手?
沸腾的血液涌上马特的脑袋,他的视野都因愤怒而变得狭窄,只剩下霍尔德狰狞的面庞。
只一息间,战斗便已结束。
霍尔德才吐出第一节吟唱,马特的岩爆弹便擦着他的脑侧轰了过去。
那颗岩爆弹擦着霍尔德的脑侧飞过,掀起一大片头皮,然后重重砸进卫生间,发出砰一声巨响。
霍尔德膝盖一软,向后仰去,摔倒在地。血液在他头底下的地板越摊越大。
马特大脑一片空白,他一时间忘了自己的意识在这具强悍的魔偶之中,随手放出的魔法都威力巨大。
铁锈味直冲进鼻腔,马特胃里一阵翻涌。
那种呕吐感甚至超过第一次进入法师塔的感觉,似乎整个胃都要从嘴里钻出来。
马特想要捂住嘴,却感觉到自己的双手麻木得不听使唤,腿只能勉力维持着站姿,似乎稍一动就会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