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森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魔法已被成功发动，并且情绪价值点数已经被扣除。
难道是利姆露加了太多特效？
不，哪怕利姆露真的在这里多重施法炎爆术，也没办法影响抽奖魔法的结果。
虽然许愿抽奖是通过魔法阵的形式发动的，但严格意义上并不算一个魔法。
它的本质，是艺术之神借由契约在干涉现实。想要打断它，唯有同等位格的力量才能做到。
“迪尔特尼斯”是什么？是那位对许愿魔法造成影响的神祇吗？还是什么上古语言？亦或是自己听错了？
那成型的骷髅头，到底是那位塞拉，还是神的恶作剧，亦或是利姆露瞎整的特效？
现在要怎么和埃德加特解释……
“埃德加特阁下……实在抱歉……”唐森僵硬地说道，他望着埃德加特被炸黑的正面。
他有点内疚，都怪自己太自信了，调子起得太高，让对方空欢喜一场。
埃德加特摆了摆手，“安东尼达斯阁下，请不要这样。”巫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轻松，“实验嘛，失败才是常态，能有这样的成果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埃德加特的眼睛还望着刚才骷髅头出现的那个位置。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呢。”埃德加特嘶哑的嗓音在这一刻却如此温柔。
“刚才那位，的的确确是您的好友？”唐森问道。
“没错，那颧骨和额骨，还有灵魂之火的颜色，我不可能认错。”埃德加特点头道，他的灵魂之火随之闪烁，依然凝视着那片空虚。
“‘迪尔特尼斯’是什么？”唐森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埃德加特道，“不过我可以去找几位博学的巫妖问一问。”
唐森望着地面魔法阵的残骸，那些灵动的水银现在都像是掺着泥土的银色油漆。
让他如此受到打击的并非实验的失败。
毕竟，世界上几乎不存在一遍就能跑通的代码。大改三四遍后，能带着Bug勉强运行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打击源自于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神之赐福也有无法正确运行的一天。
如果自己刚好在一处装满了神殿骑士的院子，然后【艺术即正义】的赐福失效，会是什么场景？
这也间接地印证了唐森之前的猜测。
神之赐福就是神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对世界的干涉，是神的代理人战争。
而唐森背后的艺术之神，从她给的赐福上就能看出来，她绝对不是什么强力的神祇。
最多只能说眼光和运气比较好，选中了唐森。
埃德加特看出了唐森的低落，他拍了拍唐森的肩膀。
“安东尼达斯，今天就到这吧，反正还有的是时间。”埃德加特轻声道，“咱们去看看马格纳。”
于是，唐森嘱咐了利姆露，要将刚才的一切现象记录下来。然后，便和埃德加特肩并肩，向城南走去。
上次二人走过这条路的时候，路边全是断壁残垣，地面上铺满各种建筑、人和恶魔的残骸。
现在，方砖铺成的路面十分平整，路的两旁是一排排修缮完好的住房。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埃德加特似乎很喜欢路边的风景，变形术捏出来的眼珠不停地左看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