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寿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是个杀人如麻的悍将,千军万马当前眉头都不皱一下。
但此刻,面对这无根无源的索命之问,他怕了。
因为他心里有鬼!
“装神弄鬼!给本帅滚出来!”
祖大寿抄起长剑,一声怒吼壮胆,
对着桌那尊“啸月母狼”猛地劈了下去!
哗啦!
价值连城的玻璃狼头应声粉碎,晶莹的碎渣溅了一地。
底座里的简易发声装置被暴力破坏,滋滋的电流声瞬间掐断。
书房,重归死寂。
祖大寿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凶戾地盯着那堆碎片。
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冰凉刺骨。
“江湖术士的把戏……不过是把戏……”
他强作镇定,正要收剑。
就在这时。
吱嘎
紧闭的窗户,无风自动,缓缓裂开一道缝。
一股森白的寒雾干冰升华,顺着窗缝打着旋儿涌了进来。
书房温度骤降,烛台的火焰瞬间由橘黄变成一片惨绿撒了铜粉。
绿光森森,映得祖大寿那张横肉脸,
宛如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
“还我……头来……”
那个声音又响了!
这一次,不在桌,而在窗外!
在那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里!
祖大寿猛地抬头。
只见窗外迷雾深处,一颗斗大的头颅,
正悬浮在半空,缓缓逼近。
那头颅披头散发,面容枯槁,双眼瞪得滚圆,
脖颈的切口还在往下滴答着黑血。
虽然面容模糊,还带着一种诡异的像素感,
但祖大寿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袁崇焕!
是被凌迟处死,传首九边,被他叫了半辈子“督师”的袁崇焕!
“啊!!!”
祖大寿发出一声不明意义的呜咽,手里的宝剑“当啷”坠地。
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连人带椅子向后摔了个四脚朝天。
……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几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蹲在灌木丛后。
爱迪生的私生子正疯狂摇着一台手摇发电机,
累得舌头都吐出来了:
“快快快!电压要掉了!全息投影快糊了!”
光影魔术手正调试着一台由凸透镜和铁皮盒组成的简易“幻灯机”,
对准窗户的油纸:
“别催!古代这破镜片,对焦能把人急死……好了!
这袁崇焕高清特写,够阴间吧?”
抠脚声优则拿着一个喇叭状的铁皮桶,
正对着一根穿墙的铜管,掐着嗓子深情演绎:
“大寿……你瞅我这特效……值不值五毛?”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这种阴间活儿还得看你们理工男!
祖大寿:我不怕千军万马,就怕你们搞克苏鲁!
太缺德了,我踏马直接打赏一个火箭!加大力度!
前面的,化学组的兄弟就位没?酚酞和碱水准备好了吗?
……
书房内。
祖大寿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双手抱头,
根本不敢再看窗外那颗“人头”。
“督师!督师饶命啊!”
“不是我想降啊!是狗皇帝要杀你,是朝廷不要我们辽东军!我没得选啊!”
他涕泪横流,对着空气疯狂磕头,额头撞得砰砰作响。
窗外那颗头颅悬停片刻,绿光摇曳间,阴森的声音再次传来:
“写下……你的……罪……”
写罪状?
祖大寿浑身一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只要认罪,这尊瘟神就能走?
他哆哆嗦嗦地爬到书案前,抓起毛笔胡乱蘸了蘸墨。
铺开宣纸,他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刚要写下辩解之词。
然而,笔尖触纸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明明是漆黑的墨汁,落在纸,
竟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祖大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砚台,里面是纯正的墨色,
可一写出来,就是一个个淋漓的血字!
爱迪生的私生子在公会频道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