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无踪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他的身形如同一道融入了虚空之中的血色闪电,在一个呼吸之间便跨越了数十万光年的距离,直扑虫巢的外壁。
那些守卫在虫巢周围的虫族战士在他出现的一瞬间便做出了反应,尖锐的神念从每一只虫子的体内爆发而出,如同一道道无形的信号弹,向着四面八方传递着信息。
那些神念穿透了血海的阻隔,穿透了空间的壁垒,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座虫巢。
刹那间,虫巢外壁之上的那些孔洞同时暴动,无数虫子从其中蜂拥而出,如同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黑色的虫群从四面八方汇聚,如同一片铺天盖地的黑色海啸,朝着苏灿席卷而来。
大批量的虫族战士朝着苏灿的方向蜂拥而来。
那些虫族战士与普通的虫子截然不同,它们的身形更大,甲壳更厚,气息更强。
它们的形态各异,有的如同螳螂,有的如同甲虫,有的如同蜘蛛,有的如同蜈蚣,每一个都保留着虫类的特征,同时又融合了某种人形的结构,配合极为默契,有的正面牵制,有的侧面包抄,有的远程骚扰,有的暗中偷袭。
其中有数十只甚至是大日级六阶巅峰的虫族战士。
那些六阶巅峰的虫族战士是虫巢的精锐力量,每一只都曾经吞噬过无数强者的基因,拥有着极为恐怖的战斗本能,它们的甲壳能够抵御绝大多数六阶攻击,它们的速度能够追赶上普通六阶强者的全力遁速,它们的感知能够捕捉到空间之中最细微的波动。
苏灿看着它们,浑然不惧,手中的金色长枪猛地一抖,枪尖之上那点暗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金杀之道的力量灌注在枪身之上,让整柄长枪都散发出一股极为凌厉的杀伐之意。
他长枪舞动,每一枪都带着一种极为精妙的角度与力道,枪尖划过虚空,在空气之中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每一下都能够斩杀一大批虫族。
他的枪法极为简洁,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每一枪刺出,都必然有一只虫子被贯穿,每一枪横扫,都必然有一片虫子被斩断,那些普通的虫族战士在他的枪下如同纸糊一般脆弱,它们的甲壳在金色长枪面前如同薄冰,它们的身躯在枪芒之中四分五裂。
甚至连大日级六阶巅峰的虫族战士,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那些六阶巅峰的虫族战士虽然比普通的虫子强大了无数倍,但在苏灿面前依旧如同孩童一般无力。
它们的攻击被苏灿轻描淡写地挡下,它们的防御被苏灿一枪洞穿,它们的闪避在苏灿的速度面前毫无意义,每一只六阶巅峰的虫族战士被斩杀的时候,都会发出一声极为尖锐的嘶鸣,那嘶鸣之中带着一种对死亡的恐惧与不甘。
苏灿的推进速度极快,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在黑色的虫群之中来回穿梭。
他所过之处,虫群如同被一把无形的镰刀割开的麦浪,向两侧纷纷倒伏。
他的血海在他的脚下铺展开来,吞噬着那些被斩杀虫子的尸体,将它们化作血海的养分,其气息在不断的杀戮之中没有丝毫衰减,反而因为血海的补充而愈发强盛。
就在他快要接近虫族母巢的时候,虫巢终于忍不住了。
那只巨大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虫巢的外壁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同时闭合,如同无数只眼睛在一瞬间同时闭上,而在虫巢的正中央,一道极为耀眼的银白色光芒骤然亮起。
一只与人类高度相似,穿着银白色战甲,手持长剑的虫族战士猛然出现。
那道身影从虫巢之中飞射而出,如同一道银白色的流星,在虚空之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径直挡在了苏灿的面前。
它的身形与正常人类几乎一模一样,身高七尺有余,体态修长而匀称,它的面容也极为接近人类,五官端正而精致,只是那双眼睛之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银白色光芒在流转。
其身上穿着一套银白色的战甲,那战甲的表面光滑如镜,能够清晰地映照出苏灿的身影,手中握着一柄银白色的长剑,剑身极薄极窄,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
苏灿一枪刺出,枪尖之上的金杀之道凝聚到了极致,如同一颗金色的彗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着那只银白虫人轰去。
那只银白虫人举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在虚空之中炸开,金色的枪尖撞在银色的剑身之上,激起了漫天的火星,那只银白虫人的身形猛地往后退了数步,脚下的虚空被它踩出了一圈圈裂纹,但它竟然成功挡住了。
苏灿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能够感觉到,那只银白虫人的实力虽然只是六阶巅峰,但它对力量的运用方式极为精妙,几乎不像是虫族那种依靠本能战斗的生物,剑法之中蕴含着某种极为古老的战斗技艺,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每一挡都精准无误。
苏灿立刻加大力度,他的力量从七成提升到了九成,金杀之道的光芒从枪尖蔓延到了整柄长枪之上。
他长枪舞动如风,一枪接一枪地向着那只银白虫人攻去,每一枪都比上一枪更快、更重、更狠,那只银白虫人在他的猛攻之下节节败退,银白色的战甲之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那柄银白色的长剑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十招。
仅仅十招之后,苏灿一枪贯穿了那只银白虫人的胸膛。
金色的枪尖从它的后背透出,带出了一蓬银白色的血液,那只银白虫人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双银白色的眼睛之中光芒急速黯淡,它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嘶鸣,随后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然而下一刻,异变突起。
那只银白虫人受伤的地方竟然瞬间痊愈,那些被金杀之道撕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碎裂的战甲在极短的时间之内重新凝聚,那些流失的银白血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