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轩撂下一句话就想走人,哪知立马紧紧黏糊上来一个跟屁虫。
活该时枫起嘴欠,他屁颠颠的跟在身后,小嘴叭叭的恳求道:“舅,林舅!我在这儿就你一个亲人,你不能对我这么无情呀!我堂姐都不知道我去哪儿了,她不得急疯了。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带我去看小溪一眼,就一眼。”
提及时如一,林靖轩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心虚,人确实是他私下领出来的,哪还在乎时家其他人的看法。
但时如一那个变脸速度奇快的女人,很难不引起他的好奇心。
乖张、泼辣、很会审时度势,属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那一挂。
“你可以给她写信,或者你也可以回去,随你决定。”
“啊?我不走!我一滚球,这些日子的苦不白吃了?小溪还能看得起我吗?我是嫌苦怕累,但我不是孬种!”
时枫起第一次听到林靖轩赶他回去,有一刹那不自信,连周林泽那小子都没撵回去,难道自己还不如他?
“那你就在这儿好好干!多带几个医生,好让他们也跟你多学点技术,别亏了你这一身的手艺,指不定你又和谁看对眼,瞧不上小溪了呢!”
难得林靖轩开了个冷玩笑,却听得时枫起后脊发凉,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这是在敲打他呢!
“天地良心!舅,我这一片丹心昭日月,你可不能在小溪面前瞎胡说呀!要不我还是去男人堆里泡着吧,那儿最安全,我还能替你好好照看着周林泽,绝不让那小子偷懒耍滑。”
“谢了,他有人看着。这儿你随便留,不愿意就回沪市,不强求。”林靖轩沁着唇角的那抹笑意上了吉普车,一阵尾烟过后,还是把时枫起留在了原地。
他孤独的望着那辆远去的军用车,心口甚是悲凉,感觉自己又被丢下了。
同样,楼上的窗户边也站着一个人,吴医生和他一样望着那辆疾驰而去的汽车,难过又酸涩。
“吴医生,看见咱军区的林师长了吗?我还是第一次正面看他,长得真好。”
同办公室的一个女医生写着医案,和她闲话刚才看见林靖轩的事,满脸震惊和愉悦。
“听说他还是战场上活下来的功臣,前途了不得呀!年纪轻轻就是师长,再往后不得是军长,或许还能赶上你爸退休前的职位也说不定呢!”
同事的夸赞听的吴医生心口越发凄苦了,她难道不知道林靖轩很优秀吗?
就是人太正太好了,她才会义无反顾的追到沪市去,想方设法的和林家人攀上关系,企图能让他看清她那颗真心。
但终究被自己家里人砸的粉碎,在他满身荣耀回来前,她先一步走了。
满是不甘和委屈,嫁了一个同样身负功勋的男人,靠着双方长辈的庇护依然没能站到林靖轩的前面,职位远远落在了他身后。
富不过三代,大抵如此!
但林家在她看来,远远不止三代,起码下面三个小辈的优秀仍旧让人刮目相看。
“他比我爸爸更优秀,赶超他绰绰有余。”这句真心实意的夸赞,吴医生说的很坦荡。
夜里12点,纪予默揣着兜里偷拿的几百块钱,和纪予安在楼下客厅碰了头。
“哥,这点钱够不?”她一张小手,上面攥着一叠纸币,眼神发亮的等着他开口表扬。
“够车票钱就行,我还拿了小时候的金手镯,没钱咱再卖了它。”
俩个小家伙密谋着往外走,开门一抬脚,门外还趴窝着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