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三点钟,正是一天里夜色最深的时候,连村里的鸡都还没开始叫。
这个点儿还没到村里渔民出海的高峰期。
一行六人推着板车,打着手电筒,你一言我一语地走在通往码头的小路。
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来晃去,照出脚下坑坑洼洼的石子路。
村里一般出海的高峰期是在凌晨三点过后。
今天因为要去作业的海域是刘屿,离岸边不远,就想着早一点,多捕几网。
得益于昨天下午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连淡水、食物也提前搬渔船放好。
现在李游只需要驾驶渔船去码头加冰块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福游号接杨通文和王元浩,离开码头后,速度也慢慢加快起来。
李游把渔船的驾驶位交给了杨通文,自己跟王元浩站在一旁。
他看着认真掌舵的小舅子,忍不住笑着打趣道:“浩哥,阿文昨天跟春花相亲,你在不在场?”
“肯定在啊!”王元浩秒懂,立马接过话茬,笑嘻嘻地说,“你是不知道,阿文昨天就跟霜打过的鹌鹑一样,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特别是那张脸,跟猴子屁股似的,红得发紫……”
“额……姐夫,浩哥,谁相亲不是这样啊!”杨通文听见两人调侃自己,顿时急了,连忙反驳,“我就不相信你们两个当初相亲的时候,会表现得落落大方、谈笑风生!”
说到这里,他也冷静下来,一脸玩味地看着李游,反将一军:“姐夫,据我所知,好像你当初第一次去我家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啊!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李游无语地摸了摸鼻子。
相亲这件事,在他脑海里已经是辈子加这辈子,过去许久的事了。
现在回想起来,好些细节都已经模糊不清。
“你跟阿姐结婚才多久?”
杨通文笑着调侃,“相亲加结婚,满打满算不到两年!当时你还不是跟我一样?脸红脖子粗的,话都说不利索!”
“阿文,快说快说!”王元浩一听,八卦之意愈发浓厚,连忙追问,“你姐夫相亲时的场面,我还没听过呢!快讲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行了行了,”李游尴尬地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转移话题,“好好开你的船!夜间行驶,不要过多分心,安全第一。”
“噢!”杨通文应了一声,随后又问,“姐夫,今天我们还下水吗?”
“怎么,次潜水瘾了?这么迫不及待?”李游笑了笑。
“是啊!”杨通文点点头,“感觉次潜水还挺好玩的。就是有点可惜,没有用到鱼枪。这不今天想下水试一下,满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其实哪有什么好奇心。
不过是昨天晚跟春花约会时,王春花随口提了一句喜欢好看的贝壳,这才想着下水捞两个漂亮的贝壳送给她。
这话他可不好意思说出来。
“可以啊,”李游爽快地答应,“中午吃过饭后会休息一会儿。要是你想下水,就让浩哥带你下去。但你是新手,千万千万记住,绝对不要一个人独自下水,知道吗?”
“嗯,知道了姐夫!”
就在三人闲聊间,一道固定不动的黄色灯光出现在视野里。
李游心里清楚,刘屿快到了,马就要下网作业了。
这道灯光并不是灯塔发出来的,而是刘屿的矮灯桩。
这东西也就五六米高,比渔船的桅杆还矮一截。
离近了看,就像个小铁架子支在那儿,跟正规的灯塔比起来差远了。
但现在这个年代就这条件。
苔海镇沿海的岛屿,大多数都是这种矮灯桩,真正的灯塔很少,也就几个大一点的岛有。
“下网吧!”李游说话的同时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凌晨三点不到。
他接着说,“咱们先绕着刘屿拖两网,天亮后就往双帆屿那边拖。”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