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身材确实纤细，但曲线依稀可辨。
有一说一，也没有真的那么小。
这自然是实打实的演习，双方都很敬业。因此监视者会看到完整的过程，这位“莉娜”，这位女冒险者，和这个受人……
额，这不重要。
总而言之，接下来的一切，在监视者眼中，顺理成章。
至于这个女人居然还是个云英之身，这种事情让李嗣有点意外，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
塞西利娅派来执行这种贴身任务的心腹，必然是绝对忠诚且背景干净的人。
她显然也是贵族出身。不过对于塞西利娅这样的贵族而言，她这种贵族和平民也没区别。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李嗣的魅力值是很高的，因此，她倒也不吃亏。
结束后，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夜莺侧着身，背对着李嗣，肩胛骨的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李嗣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她转过身，凑过来，在李嗣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短暂，嘴唇柔软而微凉。
她看着李嗣，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翻涌。
但她很快垂下眼，将那些情绪压回深处。
“项链，”她低声说着，起身在衣服里翻找了下，拿出一串项链递给李嗣。
项链很朴素，银链上坠着一颗泪滴形状的月光石，只有小指甲盖大小，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请一定，握在手里一会儿，夫人需要确认连接稳定。”
她一边说着，开始穿衣。动作恢复了利落，但指尖还有些微颤。
穿戴整齐后，她站在床边，最后看了李嗣一眼。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请一定戴上。”
李嗣接过那枚月光石项链，指尖触碰到夜莺微凉的掌心。
他自然看到了，看到了她之前眸中闪过的情意。
这很正常，要知道魅魔虽然也是26魅力，但一般魅魔可没李嗣猛。
“知道了。”他应得随意，将项链握在掌心。
夜莺看着他把玩项链的模样，嘴唇抿了抿，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她转身走向房门，脚步却在那扇简陋的木门前停顿了片刻。
然后，像是忽然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猛地折返回来，俯身，又快又轻地在李嗣另一侧脸颊又印下一吻。
这个吻比刚才的更短暂，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决绝。
她的嘴唇有些颤抖。
“一定……要戴上。”她再次重复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睛死死盯着李嗣。
李嗣挑了挑眉，对上她的视线。几秒后，他咧嘴笑了笑，将项链戴上：“行。”
夜莺这才松了口气，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房门，身影没入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从她离开时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和略显凌乱的步伐，在监视者看来，这完全是一个初尝云雨，对强大情人依依不舍又羞涩难言的少女模样。
房门关上。
李嗣脸上的笑容淡去。
他伸手到颈后，解开链扣，将项链摘了下来，随手丢在床头柜上。
这一切，自然都被魔法之眼忠实地记录着。
行宫顶层。
埃里克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现在是下午了，是的，李嗣在旅馆房间里待了五六个小时。
这自然也很正常，毕竟大家都是超凡呢。
“如何？”他开口。
卡斯珀调出另一块屏幕，上面是莉娜离开旅店后的行踪路线。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穿过两条街后拐进一家售卖首饰和布料的小店。
片刻后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包裹，随后便径直返回了资料上登记的住处。
“目标行为模式符合预期。”卡斯珀的声音平稳无波，“离开后没有异常接触，直接返回住所。”
“情绪表现符合初次亲密接触后的常见反应，有一定程度的留恋和恍惚。”
奥托·冯·沃尔夫冈轻咳一声，缓缓道：“殿下，这已经是李嗣抵达奥斯塔拉后第四位与他有过亲密接触的女性。”
“从过往记录看，他在这方面并不挑剔，也似乎来者不拒。”
“就我个人的看法，这应该只是一次偶然的艳遇。”
埃里克没有立刻回应。
他盯着屏幕上已经空无一人的旅店房间，画面一角，那条被丢弃的项链静静躺在柜子上。
“表演得很卖力。”半晌，他忽然嗤笑一声，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不知是在说李嗣和那女人的逢场作戏，还是另有所指。
卡斯珀沉默着，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奥托则垂下眼帘，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不再出声。
“继续监控，但优先级下调。”埃里克挥了挥手。
“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罢了。重点还是李嗣本人，以及他和艾莉诺的互动。”
“是。”卡斯珀应道，开始操作魔法屏幕切换画面。
但就在切换之前，旅馆房间里又出现了李嗣的身影，他快步回来，抓起项链看了看，然后赛进口袋。
“真是贪婪的野兽……”埃里克摩挲着下巴，低声自语道：
“简单，直接，或许，也能成为突破口。”
李嗣离开旅馆后，在冒险者公会转了一圈。
大厅里依旧嘈杂，来自天南地北的冒险者、商人，以及情报贩子聚集于此。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各样的气味。他高大的身形和相貌引来了不少注目，但大多数人都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除了女人。
又有几个女人凑了上来，脸上的表情和之前厉娜见到她时的表情不能说是如出一辙，那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李嗣拒绝了他们。
离开公会，回到麦克莱恩宅邸时，门口的守卫无声地行礼放行。
艾莉诺就在主厅里。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蓝色便服，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她正在看书，听到李嗣的脚步声，她抬起头。
“回来了。”她语气平淡。
“嗯。”李嗣走到她旁边坐下。
厅里沉默了片刻。
艾莉诺放下书，她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烈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李嗣。
李嗣接过，喝了一口。酒液滚烫，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
“见到埃里克了？”艾莉诺坐在他对面，端着酒杯，没有喝，目光直勾勾盯着李嗣。
“见了。”李嗣回答，“聊了聊诺吉拉，聊了聊你。他想让我离你远点，顺便给他当刀。”
艾莉诺嗤笑一声：“他倒是直接。你怎么说？”
“我说我脑子不好使，只认帮过我的人。”李嗣咧嘴，“然后他就送我回来了。”
艾莉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那个女人的滋味怎么样？”
李嗣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眼，对上艾莉诺湛蓝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什么醋。
但有点紧张。
李嗣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自然是知道艾莉诺的性格的，对她还算了解。
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干，杯子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我要去睡觉了。”他站起身，没回答艾莉诺的问题，径直朝厅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