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的烛火晃得厉害,将诸侯们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像一群扭动的鬼魅。
孙坚离去时那声“联盟留之无益”还在帐内回荡,不少人脸上挂着惋惜,嘴上却念叨着别的——有人惋惜没逼出传国玉玺,有人惋惜少了个能冲阵的猛将,真正为联盟瓦解而痛心的,寥寥无几。
曹操坐在角落的案几旁,面前摆着一壶残酒,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呛得喉咙发疼,心里的火气却烧得更旺。
他抬眼扫过帐中,只见袁绍正与几个亲信低声说着什么,眉宇间满是对孙坚离营的不满,仿佛丢了颜面比丢了讨董大计更要紧;
袁术则端着酒樽,与身边的人谈笑风生,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瞥向主位,那点觊觎之心几乎要溢出来;
其余诸侯或交头接耳,或把玩着案上的玉器,竟无一人提及追击董卓、营救天子的事。
“啪!”
酒杯被重重砸在案几上,酒液溅得满桌都是。
曹操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剑随着动作晃出半截,寒光刺痛了众人的眼。
“都在笑什么?!”
他的声音像惊雷般炸响,帐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董卓焚烧洛阳,劫走天子,恶行昭昭!我辈歃血为盟,本为匡扶汉室,救万民于水火,可你们看看自己!”
他指着帐中众人,怒目圆睁:“孙坚将军浴血奋战,你们不思相助,反倒逼他交玉玺、扣罪名!
如今他走了,你们倒惋惜起来了?我看你们惋惜的不是联盟,是少了个能替你们挡刀的冤大头!”
“曹孟德,你放肆!”
袁绍拍案而起,锦袍下的身躯因愤怒而颤抖,“我乃联军盟主,自有调度!你不过一郡太守,也敢在此指手画脚?”
“调度?”
曹操冷笑一声,步步逼近主位,“盟主的调度就是让大家在此饮酒作乐,看着董卓带着天子远遁?就是让鲍信将军不知如何死掉,连个公道都讨不回?”
“呵,曹操,”
袁术在一旁煽风点火,语气轻佻如戏子,“莫不是你想趁机出头?可惜啊,你那点兵马,连给董卓塞牙缝都不够。还是安分守己些,别连累了大家。”
“我连累大家?”
曹操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酒樽、兵符尽数弹起,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好!好一个联盟!好一群‘匡扶汉室’的诸侯!你们不思进取,只懂享乐,我曹操羞与你们为伍!”
他转身看向帐外,声音陡然拔高:“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
“末将在!”
帐外四员猛将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点齐本部兵马,随我追击董卓!就算只剩我一人,也要把天子救回来!”
曹操的声音带着决绝,目光扫过帐中惊愕的诸侯,没有丝毫留恋。
“兄长,这……”夏侯惇还想劝说,却被曹操眼中的坚定打断。
“不必多言!出发!”
马蹄声急促响起,很快远去。
帐内的诸侯们面面相觑,袁绍脸色铁青,拂袖坐回主位;
袁术嗤笑一声,端起新的酒樽;其他人则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愿意起身追随。
与此同时,曹操的营帐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我刚领着于禁走进帐中,就见亲卫慌张地冲了进来:“韩将军!不好了!主公带着夏侯将军他们,点兵去追董卓了!”
“什么?”
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眼前瞬间浮现出历史上那场惨烈的荥阳之战
——曹操孤军深入,中了李儒的埋伏,几乎全军覆没,若不是曹洪舍命相救,恐怕早已殒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快!”
我立刻转向帐外,“去请太史慈、赵云、黄忠三位将军,还有贾诩先生,速来帐中议事!”
亲卫不敢耽搁,转身就跑。
于禁站在一旁,虽不知详情,却也看出事态紧急,沉声问道:“小将军,需要末将做些什么?”
“于将军稍候,等众人到齐,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