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近身搏杀、没有士兵冲锋，仅凭远程炮火覆盖，便能成片屠戮、碾压敌军，这种战力差距，早已不是人力能够弥补。
“这……这根本不是打仗，是单方面屠戮……”
阿济格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挫败，哪怕心中恨意滔天，也不得不承认，八旗引以为傲的勇武，在绝对的火器战力面前，毫无用处。
副将马光远面色惨白、浑身冰冷，看着海面不断沉没的船只、不断倒下的兵卒，彻底心如死灰。
“石帅，败了……彻底败了。再打下去，麾下汉兵就要全军覆没，咱们一艘船都剩不下。”
石廷柱牙关紧咬，眼底满是悲凉与绝望。
“传令……全军撤退。”
良久，石廷柱沙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吐出这道屈辱至极的军令。
撤退的战鼓很快敲响了。
残存的后金残余船队，早已被连绵炮火打得胆寒心惊、士兵们全无战意、只剩求生本能。
接到撤退命令的瞬间，所有残船不顾一切调转船头，仓皇向北逃窜。
可从江依旧没有收手的意思。
“敌船溃逃，全线追击！彻底打残其海上力量，让其数月之内无力再犯辽东海域！”
军令落下，炮火再度轰鸣。
几轮精准的覆盖炮击，追着溃逃的后金残船一路轰击。
逃窜的小船阵型大乱、互相冲撞、又有数十艘残船在炮火中解体、燃烧。
在八九轮舰炮齐射过后，喧嚣的海面终于渐渐沉寂下来。
原本声势浩大、妄图多点破防的后金海上攻势，彻底土崩瓦解。
海面之上，仅剩不到一百艘伤痕累累的残船，狼狈不堪地朝着归服堡方向仓皇遁逃。
长山岛主力舰队阵型依旧严整、仅有少数快艇船板轻微受损，倒是有些些受伤的，但是无一人阵亡。
北风依旧呼啸，浪涛依旧翻涌，漆黑的海面上，漂浮着无尽的碎船残骸、燃烧的木屑、让人触目惊心。
从江伫立舰桥，望着敌军彻底溃逃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从江低声自语。
“皇太极他想靠人海、火攻来弥补战力差距，却不知在火器代差面前，再多人命，也填不平这道鸿沟。”
身旁亲兵高声禀报。
“将军！敌军全线溃退，我军击毁敌船近百艘，海域危机彻底解除！”
从江微微颔首，沉声下令。
“外层快艇继续全域警戒，主力舰队维持阵型驻守，严防敌军回马枪。传令岸防各部，加固滩头工事、严守水源粮仓、不得松懈。”
暗夜沧海，炮火余温未散，硝烟弥漫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