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涅意识之处,
鬼圆箍的灵异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的意识核心死死锁住。
那一圈若有若无的暗黄色光晕,如同凝固的火焰,隔绝了联系。
他无法移动,无法出声,无法对外界施加任何影响。
但透过那层禁锢的屏障,外界发生的一切,都如同水面倒影,清晰地映照进他的意识深处。
镜鬼的入侵,鬼面具的博弈,
那两颗暗红色头颅的诞生,甚至是左右两侧面具上鼻子和嘴巴缓慢成型的每一个细节。
这一切,都在他眼前上演。
而他能做的,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场关于“谁将成为这具躯壳主人”的战争一步步走向终局。
奇怪的是,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李涅从一开始就知道,
这场博弈的结局,本就不是他能够完全掌控的,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毕竟,镜鬼与他的关系,远比想象的都要复杂。
当初,为了驾驭鬼血以平衡鬼心,
他以空白相纸抽离了自己的意识,任由镜鬼入驻身体。
到后来意识的错误触碰下被侵染,
他的意识底色,早已被镜鬼同化,成为了“同源”的子体般存在。
更后来,镜鬼孕育出的这个智慧意识,更是以他这个唯一子体为蓝本,
他的思维模式、他的行事逻辑、他的大量记忆为核心,构建而成。
从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
镜鬼,就是“李涅”,
是厉鬼版本的李涅。
这个认知,在他被禁锢的这段时间里,越来越清晰。
镜鬼望着那些被取代者时那种漠然的眼神,
操控鬼血塑形时那种精准到毫厘的掌控,
在与鬼面具博弈中那种近乎本能的判断后的果断尝试。
那都是他,
或者说,那是以后的他,可能演化出的形态。
如果他没有坚持用王心雅作为情感的锚点,没有一次次刻意维系那些“像人”的行为,
现在的他,或许就是镜鬼。
这个念头,没有让他恐惧,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看着那三颗暗红色的头颅,看着左右两侧面具上正在快速成型的鼻子和嘴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了,就快了。
这场博弈,即将见分晓。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站在悬崖边缘,看着脚下的碎石不断坠落,听着深渊中传来的呼啸风声,
却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后退,
只能等待,等待那最后一刻的到来。
左右两侧的鬼面具上,鼻子和嘴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镜鬼的灵异全力运转,大量的镜鬼意识注入两张面具之中。
那些从江城市各个角落汇聚而来的取代者意识,如同燃料般被投入这场转化的烈火。
鼻子面具上,鼻梁的轮廓已经彻底定型,
鼻翼的细节正在快速完善,每一道纹路都被精准地复刻出来。
嘴之面具上,嘴唇的线条已经清晰可见。
上唇的弧度,下唇的厚度,唇角微微上扬时那种特有的诡异微笑,
中间的那颗头颅,缓缓转动,
它看到了转化的进度,也看到了那些从镜面阵列中涌出的意识正在快速减少。
江城市的反应比它预想的更快。
市民们开始懂得躲避镜面,新被取代的人数急剧下降,可供消耗的“燃料”正在枯竭。
但已经够了,再坚持片刻,
完成两张面具的掌控,彻底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
左右两侧的面具上,鼻子和嘴巴的最后一丝细节,正在缓缓收尾。
与此同时,
在那片被禁锢的意识中,
李涅知道,一旦镜鬼彻底掌控鬼面具,获得这具身体的完整控制权,
镜鬼会在第一时间,将他这个“子体意识”彻底吞没。
他与镜鬼之间的联系太深了,深到某种程度,已经无法用简单的“宿主与厉鬼”来定义。
从最初的意识底色被同化成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