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但配合着他此刻随意的姿态和眼神，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卡梅隆一部《泰坦尼克号》足以奠定神格，宁岁聿则是持续创造票房奇迹的新贵，这两个人凑到一起想搞的项目，足以让好莱坞任何一家电影公司的高管竖起耳朵，心跳加速。
果然，科赫忍不住身体微微前倾，秃顶的反光都更加耀眼了。
“丹尼尔，你可真是个能给人惊喜的家伙。我听到你突然又立项了一部大制作科幻片，就已经足够惊讶了。
没想到你又跟詹姆斯达成了合作，能说下是什么样的项目吗？”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语速还是快了一点。
宁岁聿依旧保持坦诚，只是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遗憾：“是一部挺特别的日本漫画，我和詹姆斯都觉得它很有改编成电影的潜力。
不过，最大的问题是，以目前的技术条件，还不足以完全实现我们脑海中的构想。
或许要等到詹姆斯手头上的那个项目研发完成，他开发了多年的技术得到验证，我们才能启动这个项目。”
卡梅隆那个筹备多年的项目，在好莱坞高层圈子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按照卡梅隆一贯的作风，没个三五年根本别想看到成品。
虽然宁岁聿明确表示，这个项目短期内无法启动，但科赫和安东尼心里都慎重起来，他们可不想看到福克斯参与进来。
丹尼尔，刚才安东尼说的情况，确实是行业现状，我们并没有夸大。
但华纳更希望能继续和你加深合作，尤其是在《盗梦空间》这样的大项目上。”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点劝说的意味：“这部《盗梦空间》的投资实在太高了。
即便是华纳，面对这样一部非续集、非改编的原创项目，从风险控制的角度，通常也会考虑引入合作伙伴，共同分担财务压力。”
这其实是好莱坞非常成熟和宝贵的经验。
宁岁聿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认同：“科赫，你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也的确是好莱坞的宝贵经验。
我想，等我哪天真的失败一次，栽个大跟头之后，一定会非常认真地考虑你的建议。
至于现在嘛，丹尼尔影业目前的财务状况，我想你们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对？”
科赫听得眉头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宁岁聿投资的十几部电影，确实没有一部是亏本的，甚至连回报率在行业常规水准的都没有，每一部都是票房口碑双丰收的“ Hit”！
丹尼尔影业的电影，大部分都是由华纳发行的，这些影片的具体收益数字，华纳的财务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
最终，华纳的这两位高管，兴冲冲而来，带着《盗梦空间》的发行合同悻悻而走。
办公室的门关上，宁岁聿靠着椅背，心里想的，却是要再找一家发行公司合作才行，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华纳这一个篮子里。
吃完晚饭回到家，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