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巴布鲁那壮硕的身影彻底没入闸门后那片浓稠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声音的黑暗后;
沈白的意识网络中,依旧维持着与这位子体之间那根无形的连接线。
他全神贯注,通过巴布鲁的描述不断努力捕捉着门内的任何信息。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通过连接传递过来的、巴布鲁的报数——
这至少说明他暂时没有遭遇到直接的物理危险或剧烈应激。
紧接着,大约过了五、六秒的时间,一段断断续续、仿佛受到强烈干扰的信息;
艰难地穿透了那层黑暗的阻隔,涌入了沈白的意识:
“主教…大人…里面…很黑…没有…感觉…到…危…”
信息到此,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骤然剪断,戛然而止!
不是逐渐减弱,而是毫无征兆的、彻底的中断!
...
甲板上,沈白面具下的眉头瞬间锁紧,一股警兆逐渐沿着脊椎攀升。
“怎么回事?”
他心中惊疑不定,
“巴布鲁遇到了什么?这半句话是什么意思?‘没有感觉到危’……是‘危险’,还是其他什么?为什么联系会突然中断?”
是某种精神或者物理上的干扰?
亦或只是单纯的空间上的隔绝?
还是门后存在着能瞬间压制甚至摧毁子体意识连接的存在?
......
无数种可能性在沈白脑中飞速闪过。
他强行压下立刻派人冲进去查看的冲动,虽然是消耗品,但还是节省一些比较好,所以沈白继续保持着冷静。
反正他设定的三十秒时限还未到,如果贸然增加人手反而可能打乱节奏,甚至落入陷阱。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有点漫长。
深瞳号甲板上,美咲、马库斯和胡静也感受到了沈白身上散发出的凝重气息;
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片吞噬了巴布鲁的黑暗入口。
就在沈白几乎要判定巴布鲁失联,准备采取更强硬措施时——
在第二十八秒,那片浓稠的黑暗如同呕吐般,一阵轻微的扭曲;
巴布鲁那熟悉的身影踉跄了一步,重新从黑暗中迈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猩红触手之上。
他看上去毫发无伤,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转过身,对着深瞳号方向,如同最忠诚的信徒,恭敬地行了一礼。
沈白心中稍定,但疑虑未消。
他立刻通过意识网络询问道:
“巴布鲁,汇报情况。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联系会中断?”
巴布鲁抬起他那张带着傻二气息的脸,眼神依旧带着子体特有的忠诚与一丝木然,回答道:
“主教大人,遵照您的指令,我进入后,只在舱门入口一米范围内活动;
仔细感知,并未察觉到任何直接的危险气息。
内部空间一片漆黑,无法判断具体大小和距离,视觉和感知都受到极大限制。
只是在……在很远的正前方,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
...
“小光点?”
沈白心中一动,“难道那就是通道的出口?或者……是某种引导信号?”
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联系中断的问题:
“你在里面的时候,有听到我后续传递给你的任何信息或询问吗?”
巴布鲁毫不犹豫地摇头:
“没有,主教大人。进入那片黑暗后,除了我自己的感知,并未接收到您的任何信息。
直到我退回门口,才重新感觉到与您的连接。”
...
果然如此!
沈白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不是巴布鲁遇到了攻击,也不是他主观中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