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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大人,在这次收集到的三个遗物中,有两个是符合作为祭品的要求的;
还有,我已遵照您的指示,将使用兽皮卷轴的相关仪式流程和您要求的细节信息整理完毕。”
李巨基低声禀报后,躬身向前,将整理好的兽皮卷轴使用流程、以及他记忆中罗莎使用卷轴时的情形——
包括献祭物品与他所知道的献祭后所得收获的详细记录——双手托举,呈给了沈白。
沈白接过整理好的资料细阅,这其中的内容与李巨基此前口述基本一致,但补充了许多使用细节与沈白需要的一些关键情报。
“那个罗莎,当初是直接在船上使用的兽皮卷轴,还是另寻了其它场地?”
沈白翻阅了卷轴后,对着李巨基询问道,因为关于这点,这份信息里并没有显示。
李巨基略作回想,答道:
“是的,当时罗莎她是在风帆号的扩展建筑‘海上平台’上进行的。我当时是隐身上去才得以目睹。
因为她使用卷轴时,不允许我们任何人登上甲板。”
沈白点了点头,未再深究。
“去准备吧,再仔细回忆一下这兽皮卷轴的使用时的细节,近日我将使用这卷兽皮卷轴,由你负责执行仪式。先退下吧。”
李巨基躬身行了一礼,手持兽皮卷轴,悄然退出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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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次你做得不错。”
李巨基离开后,沈白收起了那份资料,随后抬起头,目光落在一直恭敬站立的胡静身上,给予了简单却明确的肯定。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依旧平淡,但那份认可之意却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肯定,对于心智已被重塑、将沈白视为绝对信仰的胡静而言,却仿佛是至高无上的嘉奖。
她的脸上瞬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激动与荣光;
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眸中闪烁起备受鼓舞的光芒,她深深地低下头;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能为主教大人您分忧,是胡静无上的荣幸。”
沈白对她点了点头,随后在其无声的眼神示意下,胡静立即领会了沈白的意图。
她迈着轻缓而顺从的步子走上前,在沈白最近这段时间的训练(tiaojiao)之下;
胡静如训练有素的侍女般优雅跪坐在他身侧的软垫上。
伸出那双看似柔软、实则蕴藏穿透力的手,指尖带着沐泉号灵泉残留的温润湿意;
轻柔而精准地搭上他肩颈处几处因长期紧绷而僵硬的穴位。
【安神抚慰】的天赋自然流转,犹如呼吸般无声浸润。
她的指法带着独特韵律,更伴以一种绵长轻柔的吐纳呼吸,微凉的气息如涤荡心神的薄雾,若有若无萦绕在沈白耳侧与颈间。
沈白不由微微阖眼,将身体重心向后靠去,全然交付给身下的软垫与胡静那双手。
这已不是沈白第一次体验胡静那融合天赋与技巧的侍奉,可每一次,那份舒缓与放松仍能直抵灵魂深处。
不同于沐泉号灵泉那般全方位的温暖浸润,她的手法更为精准,更像是对精神内核的细致梳理与深层涤荡。
置身于沐泉号阁楼之中——
灵泉氤氲,花香隐约,风铃清音交织成一片宁神之境——
先前因交易、谋算与情报分析而积累的精神疲惫与尘埃,
在这内外双重涤荡之下,如暖阳下的薄冰,缓缓而切实地消融、散去。
他的思绪并未因此变得迟滞,反而如拭去水雾的镜面,愈发清晰、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沉静与稳定。
先前因张清明之事与血月提前结束而潜生的烦躁与隐约焦虑;
此刻也似被这温和的力量抚平、化开,转而成了可被冷静审视与处理的“问题”。
沈白向来不屑于所谓“以苦难磨砺意志”的论调。
他奉行的是彻底的享乐主义——只要条件允许,必将自身置于最舒适的环境之中。
至于那些将艰辛与苦难奉为通往成功之途的故事,不过是用于愚弄被统治阶层的把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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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在一旁阴影中的美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尺规,测量着胡静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注视着她脸上那混合着绝对虔诚与某种侍奉主教大人带来的隐秘满足感的表情。
一抹极快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复杂微光,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在她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那光芒中似乎掺杂着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嫉妒——
嫉妒胡静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主教大人,并以其独特的天赋为主教排忧解难;
以及一种更深的、如同本能般的竞争意识,仿佛在无声地宣示:
我也可以做得更好,我拥有比她更高的价值!
然而,当美咲敏锐地察觉到沈白那闭合的眼睑微微颤动,似乎即将将注意力转向自己时,
她立刻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切换了模式。
所有外泄的情绪在瞬间被收敛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残留。
她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姿态谦卑至极地屈膝跪倒在地;
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冰凉的木地板,用这种极致的顺从来表达她的敬畏与请罪之意。
“主教大人,”
美咲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混合了深深愧疚与不容置疑的狂热的细微颤音,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重的负罪感,
“美咲……美咲辜负了您的信任与期望!
您交代的,传播猩红之主荣光、吸纳迷途羔羊的传教事宜……进展……进展甚微,近乎毫无建树。”
她开始详细叙述过程,语气逐渐带上了一种身临其境般的懊恼与愤懑:
“此次血月持续时间本就比预期短暂,而聊天频道之中,信息冗杂混乱到了极点。
各种求救、咒骂、欺诈、毫无意义的刷屏充斥其间,理智清明者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