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的房间内......
空气中混杂着浓重得令人作呕的气味——
新鲜与陈旧血液的腥甜、失禁排泄物的恶臭、以及一种仿佛来自绝望深处的、冰冷的铁锈气息。
昏暗摇曳的油灯映照下,船舱底层的这间密室如同一个微缩的地狱。
墙壁上挂满、钉满了各式各样令人胆寒的刑具:
森然的铁钩上闪烁着暗红的光泽、带着倒刺的皮鞭、一旁的火炉上放着尚未加热的烙铁盘、大小不一的钳子张着狰狞的口、
还有一些形状怪异、根本无法想象其具体用途的金属器具,无不散发着冰冷而残忍的气息。
地面污秽不堪,凝固的暗黑色血迹与各种不明液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大片令人不适的深色斑块,踩上去甚至有些粘腻。
这里,就是美咲搭建的,她心中的“伊甸园”!
...
而在房间角落里,三个模糊的人影被粗糙冰冷的铁链锁在墙角的金属环上。
首先是两个身材高大的黑皮男性,早已被折磨得失去了人形,浑身布满了新旧交叠、化脓或绽开的伤口;
他们的眼神空洞得如同破布娃娃,只有在美咲走进来时,身体才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另一个,则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亚裔年轻女人。
她身上相对“完好”,没有那么多狰狞的外伤,但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下唇已被自己咬得稀烂,鲜血混着泪水糊了满脸。
她拼命地向后蜷缩着,仿佛恨不得能把自己揉进冰冷坚硬的船壁里,眼中只剩下极致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惧。
美咲的目光如同最阴冷的毒蛇,缓缓扫过三个“玩具”,最终精准地锁定在离门最近的那个黑皮男子身上。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看”,更像是一种捕食者锁定猎物的本能。
她没有说话,甚至连随身携带的那个精致小包都没有放下,只是径直走到挂满刑具的墙边;
随后取下了一把保养得极好、刀刃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寒光的剥皮小刀。
那黑皮男子似乎也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呜咽哀鸣;
同时身体拼命地向后蜷缩,铁链被他扯得哗啦作响,但却只是徒劳。
美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不再压制的疯狂与躁动。
她走上前,动作熟练得令人头皮发麻,完全无视了对方徒劳的挣扎和含糊不清的哀求,手起刀落!
...
其实在刚来到这片该死的大海之上时,她其实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感到太多的慌乱和恐惧。
相反,内心深处甚至涌起一丝隐秘的安心。
因为她,终于…终于离开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家,那对虚伪的、令她恶心的养父母。
在这里,只有她和健太哥哥两个人,相依为命。
并且健太哥哥那么强大,一定会保护她的。
最初的航行虽然艰难,物资匮乏,前途未卜,但有健太哥哥在身边,她甚至觉得这像是一场刺激的冒险。
直到他们遇到了第一艘其他船只。
对方看起来也很紧张,双方试图进行友好的交流。
但当对方看到他们船上物资似乎更少,且健太虽然体格庞大,但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最主要的是,对方发现了美咲,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
所以人性的恶意瞬间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