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里传来服务员的惊叫声。
刘青云正带着人往门口逼近,忽然间灯全灭了,眼前一黑。
他马上抬手压住队伍,压低声音回头喊了一句:“都别动!找掩体!注意里面有人质!”
他手下的兵迅速分散,各自找掩体蹲了下来。
王振东的副手也赶紧拦住身后的警官:“等等等!灯灭了!里头分不清敌友,不能乱打!”
就在这片刻的混乱中,冯克带着人摸黑冲下了楼梯。
他们在黑暗中朝外头胡乱崩了几枪,子弹嗖嗖地打在警车和越野车的车身上,逼得外头的人把头埋进掩体里。
趁着这个时间差,冯克带人从啤酒馆后门溜了出去。
后门连着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个老旧商场的后门,平时没人走,铁门虚掩着。
他们在商场里转了一圈,衣服一脱,家伙一藏,从另一侧的正门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地散开,混进了大街小巷的夜色里,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外头的枪声停了。
安静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王振东的副手第一个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来,端着微冲,小心翼翼地往啤酒屋门口摸。
身后跟着几个穿防弹衣的警官,脚踩在碎玻璃上咯吱作响。
他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王局?王局?”
王振东在楼上包房里听见这声音,差点没哭出来:“在楼上!快过来!快快快!”
副手一听,回头朝后面一挥手:“上上上!王局在楼上!”
一群人呼啦啦地涌进啤酒屋,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漆漆的大厅里乱晃。
有人找到了电表箱,把总闸推了回去,灯闪了两下,亮了。
刘青云也带队进来了。
他心里头惦记的不是别人,是聂磊。
刚才那通电话里王利群说得明明白白——聂磊中了枪。
他跨过满地的碎桌烂椅,大步往楼上走:“小磊呢?小磊?聂磊!”
包房里,兄弟们听见外头熟悉的声音,一颗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史殿林卯足了力气,抬起脚对着门框狠踹了几下。
门框连着墙壁的那几颗螺丝早被子弹震松了,几下就被踹开了。
刘青云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包房,一看聂磊的肩膀,眉头拧成了疙瘩:“赶紧送医院!快!”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聂磊往外抬。
王振东被副手搀着走出包房,他伸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得亏来得快,再晚一会儿,我们全得废在这儿。”
聂磊这会儿又疼又气,浑身直哆嗦。
被人堵在屋里打了半天,自己愣是没还上手。
在青岛,让一帮东北来的堵在包房里,像打兔子一样轰了半天。
他咬着牙:“鞍城徐铁,给我等着。”
到了医院,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门上的红灯一亮就是近两个小时。
走廊里站满了人,兄弟们谁也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