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李婉糖放下碗,吐了吐舌头。
“有点辣……但是,挺好喝的。”
周一山笑了,又给她倒满。
“那就多喝点,这段时间你累坏了,好好放松放松。”
“周先生……”她端起碗,“我敬您。”
周一山看着她,端起碗,又碰了一下。
第二碗,第三碗,第四碗……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屋里的烛火跳得越来越欢。
李婉糖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她不再拘谨,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时不时还会笑出声来。
“周先生,您不知道,那天……那天挤兑最厉害的时候,有人把柜台都砸了……”
她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
“我站在那儿,心里想,完了,这下完了。可我又想,您一定会回来的。您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周一山听着,又给她倒了一碗。
他自己也喝了不少。
按理说,以他化星中期的修为,这点灵酒根本不算什么,随便运转一下星力就能化解。
但今晚,他不想化解。
他想醉一次。
这些日子,他也累。
从老山城到津门,从津门到霍尔果斯,一路上风餐露宿,还要时刻提防着各种危险。
好不容易打通了商路,回来又要面对挤兑的烂摊子……
他想好好放松一次。
第五碗,第六碗……
烛火摇曳,酒意渐浓。
周一山看着对面的李婉糖,忽然发现,她今天真好看。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剪裁合体,把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嘴唇红润润的,微微张着……
周一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往下移,落在她起伏的胸口,落在她纤细的腰肢,落在那双并拢的腿上……
他忽然觉得有些燥热。
李婉糖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烛火跳了跳,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李婉糖的脸更红了,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一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李婉糖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只是那样看着他。
周一山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她的肌肤光滑细腻,带着酒后的温热。
周一山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旗袍,烫得惊人。
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却又使不上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李婉糖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周一山看着她,心中的那股燥热越发强烈。
他弯下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李婉糖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周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哼。
周一山没有说话,抱着她,走进了里屋。
烛火在身后熄灭。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洒在地上,落了一层淡淡的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