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算了一笔账。
铺面要一百八十万,空地要两百万,小院要三十万。
加起来,四百一十万铜洋。
“买不买?”二大爷问。
周一山点点头。
“买。”
不过,手头没钱。
二大爷直接把漠北库伦分号抵押给这边的西北银钱局,拿到了四百一十万铜洋的贷款。
买下地和铺面后,直接开始动工。
城西的空地几十个工人日夜赶工,建起一座高墙大院。
城东的小院,则作为周一山等人的歇脚之地。
那个街面店铺则是做本地的山货买卖。
半个月后。
赵四气喘吁吁地跑到周一山面前。
“东家,回来了!巴音的驼队回来了!”
周一山猛地站起身。
等他赶到城外时,巴音的驼队已经进了城。
几十匹骆驼,驮着空荡荡的货架,在夕阳的余晖中缓缓走来。
领头的骆驼上,巴图尔满脸风尘,眼睛里却闪着光。
看见周一山,他翻身跳下骆驼,大步走过来。
“周老板!”
周一山看着他。
“货呢?”
巴图尔咧嘴一笑,露出被风沙吹得干裂的嘴唇。
“全卖了!一个子儿没剩!”
他从怀里拿出一沓钱票,双手递过来。
“这是您的那份,两千一百万钱票,西北银钱局的,随时可以兑换成铜洋。”
周一山接过银票。
两千一百万。
他抬起头,看向巴图尔。
“路上顺利吗?”
巴图尔点点头。
“顺利,那条通道,三百年来从没出过事。我们走了十天,翻过两座山,穿过无人区,又过了黑风原,毛熊那边的接应早就在等着了。货一到,当场就抢光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周老板,您不知道,毛熊那边现在缺东西缺成什么样了,那些皮靴,一拿出来就被军队的人全包了。”
周一山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成了。
这条路,通了。
他立马拿着钱票把欠西北银钱局的贷款和利息给还了。
这下,才总算放心了。
当天晚上,巴图尔在自家院子里摆了一桌酒席,给巴音的驼队接风,也给周一山庆功。
酒过三巡,巴图尔端着酒碗,走到周一山面前。
“周老板,老夫敬你一碗。”
周一山站起身,端起酒碗。
巴图尔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
“周老板,咱们这是第一次合作,就成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有缘分,有财运。”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的货,是好货。我们的通道,是好通道。咱们两家,要是能长久合作下去,那就最好不过了。”
周一山看着他。
“大长老的意思?”
巴图尔笑了。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的货,有多少,我们收多少。价格,就按这次的七成来。”
周一山沉默了片刻,缓缓举起酒碗。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只碗碰在一起,酒花四溅。
满院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酒席散后,周一山和二大爷回到城东的小院。
夜已深,北风呼啸。
二大爷关上门,点起油灯,看着周一山。
“现在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