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周一山总算明白了为何闲五哥没有购买地皮,却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原来是兔死狐悲。
一旦其他三个行馆的核心资产被法兰国洋行收购,那在这老山城更没有四行十三帮的落脚之地了。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法兰国洋行真的完全把整个老山城全部垄断,核心资产全部拿走,最终受损的还是本地的行帮商号。
现在洋人的屠刀已经落下,恐怕不达目的不罢休。
闲五哥再次叹息一声,道:“这洋人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想通过炒老山城周边的地皮赚上一笔,估计还想着坑一把本地商帮,好坐收渔人之利,把本地商帮抵押的那些码头、商铺全部拿到手。”
“这是阳谋,那为何其他三个行帮不赶紧把手头的这些地皮给脱手?”
“脱手?怎么脱手?现在这些地皮价格已经跌去了一多半,如果现在放手的话,那基本上就元气大伤了。”
“元气大伤也比坐以待毙强啊。”
“他们还在期望着老山城周边的地皮会涨一波,也许能涨到原来的价位。”
“不可能了,洋人不吃饱的话,不可能撒嘴的,更不可能让周边地皮的价格恢复到原位。”
“我们在局外自然能够看得清,可是他们已入棋局,咬上钩了,无法自解。”
“可是一旦老山城周边的地皮的价格跌破他们的抵押价,钱庄就要强制把这些抵押品拍卖出去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现在其他四个行帮,还有一些借贷炒地皮的中小商股,都忙着把自己手中的一些非核心资产出手,好筹措一些现钱,先把借钱庄的钱还上一部分。”
周一山此时突然想到了听虫堂曾经购买苍烟山这座土山。
如果听虫堂这边有意出售的话,现在确实是一个下手的好时机。
这时,闲五哥正色说道:“这一次我过来,一是来感谢你当时给的当头一棒,让我刹住了车,没有借贷投资老山城外围的那些地皮。二是其他行帮商号也有很多熟识的兄弟托我说情,看你这储蓄银行能否先借给他们一些钱款,好把钱庄的窟窿先给堵上。”
周一山听了,当下也显出为难的神色,说道:“把钱庄的窟窿给堵上,可是我这储蓄银行不就有窟窿了吗?而且我这储蓄银行跟钱庄还不一样,如果向外赊借的话,抵押品只能是大漓江上的货品,这种模式钱款周转快,回款效率高,像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钱款,别说我这储蓄银行,哪怕是其他钱庄也不可能出借的。”
“我知道,我也只是来这里帮他们说一声,也算尽了自己的本分,好了,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