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公安问话、检察院提审、还是法院庭审，所有人的说法必须一致。”
“谁要是乱说话，坏了大家的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在周建华身上。
周建华连忙点头。
“邵律师，我明白，我一定按你说的做。”
林永强也表态。
“邵律师放心，我们法务部的人，都会统一口径。”
刘振兴、朱学锋、刘红军三位合伙人互相看了一眼，也纷纷表示同意。
邵天雄满意地点点头。
“好。”
“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财务总监王建平。
“王总，孙总让你来，是有什么话要带？”
王建平清了清嗓子。
“邵律师，孙总让我转告您……”
他压低声音，
“公司的账目，他已经处理过了。”
“所有敏感的资金往来，都走的是第三方渠道。”
“公安就算查到合同，也查不到真正的资金流向。”
邵天雄的眉头微微皱起。
“孙总现在人在哪里？”
“孙总……”
王建平犹豫了一下，
“孙总上周去了香港，说是处理一些海外业务。”
邵天雄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
孙博文跑了。
这个时候跑，明摆着是要把所有责任推给留下来的人。
但邵天雄没有当众发作。
他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了。”
“你回去告诉孙总，让他安心处理海外的事情。”
“国内的事情，我来处理。”
王建平如释重负。
“好的，邵律师，我一定转达。”
……
会议结束后，邵天雄独自留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犹豫了几秒，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
对方的声音有些苍老。
“高书记，是我，天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天雄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邵天雄深吸一口气。
“高书记，我想跟您汇报一下最近的情况。”
“您可能也听说了，瀚海金服的案子，现在闹得很大。”
“公安、检察院、法院，都在查。”
“我……我这边也受到了一些牵连。”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我听说了。”
对方的语气变得有些谨慎，
“天雄，你是想让我帮你说话？”
邵天雄连忙解释。
“高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如果有机会的话，您能在适当的场合，帮我说两句公道话。”
“您也知道，我这些年一直服务于本地的法治建设。”
“帮了不少企业解决法律问题。”
“现在被人当成靶子，实在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长到邵天雄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
终于，对方开口了。
“天雄，我跟你说句实话。”
“现在的形势，不比当年了。”
“上面对政法系统的监督越来越严。”
“你的事情，很困难。”
邵天雄的心沉了下去。
“高书记……”
“你听我说完。”
对方打断了他，
“我不是不想帮你。”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要是出面替你说话，反而会害了你。”
“你明白吗？”
邵天雄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
这位老领导的意思是：你的事情太敏感，我不能沾。
“天雄，我给你一个建议。”
对方的声音变得严肃，
“小心一点，别做太多动作。”
“该配合的配合，该交代的交代。”
“争取宽大处理。”
“这是最好的出路。”
邵天雄握着手机的手有点颤抖。
“高书记，您的意思是……让我认罪？”
“我没说让你认罪。”
对方的语气变得不耐烦，
“我只是说，你要认清形势。”
“别想着找关系、走后门。”
“现在这个案子，所有人都在盯着。”
“谁敢伸手，谁就完蛋。”
“包括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天雄，好自为之吧。”
“我能帮你的，就这些了。”
“嘟……”
电话挂断了。
邵天雄呆呆地站在窗前，手机还贴在耳边。
他慢慢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阴沉。
多年经营的人脉，在关键时刻，一个都指望不上。
邵天雄转过身，走向会议桌。
他拿起那份新闻剪报，眼神变得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