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佛士酒店,总统套房。
赤道地区的午后,窗外热浪滚滚,新加坡是没有秋冬季的。
室内空调温度倒是清爽怡人。
夏知遥正蹲在宽敞的衣帽间里,收拾她的巨大银色行李箱。
虽然临行前,在沈御的建议下,她已经忍痛精简了绝大部分行李,但真到了重新规整的时候,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依然堆成了一座小山。
“颜料……毛线……书……”
夏知遥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日子,所以这些东西还是要先拿出来整理好。
林凤栖刚才帮她参谋了一会儿,便接了个电话要走。
临走前,她揉了揉夏知遥的脑袋,笑道,
“小遥遥,晚上姐姐在游轮上给你们办接风宴,我有点事要先去忙,晚上见。”
然后又跟沈御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夏知遥乖巧应下,这会儿正把几本画册小心放进柜子。
外间客厅传来开门声,伴随着季辰喋喋不休的抱怨。
季辰是一路跟着沈御走进套房的,就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亦步亦趋,紧紧跟在沈御身后。
沈御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哥,我真不能回去,这边的事离不开我。”
季辰靠在吧台边,苦着一张脸央求。
沈御端起玻璃杯,仰头喝了一口,黑眸淡淡斜了季辰一眼,知道他在找借口。
“基地的事也离不开你。”沈御放下水杯,嗓音冷沉,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哥,你才是基地的老大啊!”季辰有点急,
“没有你坐镇怎么行?那些老狐狸哪个不是盯着你的动静?你总不能一直在新加坡陪着……”
他往衣帽间的方向瞟了一眼,赶紧刹车改口,“你总不能一直在新加坡吧?”
“让你回去待几天,比让你死还难受?”沈御说道,“能不能有点出息。”
“哥,那你不也离不开小嫂子吗?”季辰头铁说道。
沈御眼眸微眯,一记凌厉眼刀飞了过去。
一刀扎得季辰后背一凉,光速滑跪,“额,嫂子!是嫂子!”
他干咳两声,见沈御脸色稍缓,又开始打感情牌,
“哎呀哥,我的亲哥。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了爸妈,除了云姨,我就只有你了。
“哥,我跟凤凰好不容易才有了那么一丁点进展,你总不会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跟凤凰分开,让我孤独终老吧?”
“你想追凤凰,我理解。”沈御有些无奈,
“但你手里,总得有点筹码吧?
“你的筹码是什么?死缠烂打?”
季辰嬉皮笑脸凑上前,“我的筹码?我的筹码,不就是你了哥。
“只要哥你永远不死,我就永远都有筹码。”
“滚。”沈御无语道。
对这个毫无野心的表弟感到没辙。
“欧洲那边的渠道给你,你要上点心。”沈御继续语重心长。
“我知道了哥。我已经让丹猜去对接了,他办事你放心。”季辰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切好的水果,吃了一块。
沈御眉头微皱。
“你凡事也要亲力亲为些,不要什么事都只让底下人去。”沈御沉声道,“丹猜能力是有,但很多事你自己要更加清楚的。”
“那怎么了?”季辰满不在乎,“我让他去,他也不敢不去啊。”
沈御叹了口气,说道,
“上位掌权者,最忌讳的,就是以权压人。
“你想以权势压制别人,就必须要给予对等的利益。无利而强服,必遭反噬。
“更何况,很多事如果你不知道内情,不亲自去摸清底细,便容易被底下人糊弄。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丹猜现在是忠心,但如果他掌握了欧洲渠道的核心,而你却一问三不知,你猜,他会不会生出些别的心思?
季辰沉默了几秒,收敛了脸上的嬉笑。
“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他点点头,“但是丹猜没事的,我给他的可一点都不少,我跟他就差穿一条裤子了,他不会糊弄我的。”
他抓了抓头发,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