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和记那边已经……”
“告诉他们,上月在菲律宾沉没的那艘货轮,投保的是哪家公司。”江义豪在全息地图上拖出一道刺目红线,“再悄悄提一句,海关扣下的那批红木家具里,发现活体白蚁。”
财务总监又闯进来,手里攥着烫金慈善晚宴请柬:“周慕云捐了五千万给儿童癌症基金会!”
“把原定捐给养老院的医疗器械全调过去。”江义豪钢笔尖用力戳破请柬上周慕云的签名,“再加送三百台血液透析机,每台背面都刻上TSMC-1993。”
暴雨连下三天,技术部终于破译出金属片里的密文。江义豪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分子结构式:“让铜锣湾所有药房立刻下架全部降压药。”
“可那是咱们最赚钱的品类……”
“下周会有权威医疗团队发布报告,证实这批药会加剧体内金属异物的神经损伤。”江义豪把分析文档群发全员,“旺角诊所同步启动接诊,高血压患者统一换用我们新推的中药配方。”
阿杰挂掉电话,脸色煞白:“那孩子醒了,但他开口说……”
ICU里监护仪滴答作响,蓝眼睛少年攥着江义豪的袖扣,声音轻得像气音:“……妈妈戴翡翠耳坠……在一个全是玻璃罐的地方……”
江义豪掏出鎏金怀表,胶卷投影在病房白墙上,1993年的实验室门牌旁,半枚翡翠耳坠静静悬浮于福尔马林液中。“替我捎句话给你妈妈。”他俯身靠近少年颤动的睫毛,“当年调包针剂的人,来讨债了。”
手机亮起,陌生号码来电,周慕云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世侄热心公益,令人钦佩。不如把环亚建设的股份,也一并捐出来?”
“周叔该留心慕云集团的股价了。”江义豪点下发送键,纽约证券交易所实时行情瞬间跳出,“您猜,媒体对一位脑里装着芯片的CEO,能有多少信任?”
暴雨砸在防弹玻璃上噼啪作响,江义豪独自立在空旷的交易大厅中央,目光紧锁慕云集团K线图,股价如断线风筝般垂直下坠。王主任的未接来电在屏幕堆成一片血红瀑布。他转身对操盘手说:“等跌到七块二,吃进15%流通股。”
“可账上现金流……”
“把浅水湾三栋别墅押给濠江赌场。”江义豪解下领带,一圈圈缠住少年不停发抖的手腕,“再联络东京的兄弟,让他们清偿日元国债。”
黎明前最浓的黑暗里,江义豪独自走入地下金库。虹膜验证通过刹那,一排排保险柜如多米诺骨牌般次第弹开。他在47号柜前停步,冷雾缭绕中,半枚翡翠耳坠静静浮在低温气流里。
“林淑芬女士。”江义豪将耳坠按上扫描仪,全息屏腾起密密麻麻的基因图谱,“您儿子,现在是我的特别顾问。”
江义豪的指尖在保险柜表面凝结的薄霜上划出一道微弯的痕迹,那对翡翠耳坠在低温中泛出冷而幽深的光。金库厚重的密码门忽然响起三长两短的叩击声,阿杰抱着一叠文件快步闪入:“铜锣湾那批货被海关扣下了,检测说辐射值超标。”
“把上周截获的慕云集团质检报告,立刻发给廉政公署。”江义豪将耳坠轻轻按进扫描卡槽,全息屏应声亮起,浮现出林淑芬1993年的就诊记录。“再通知深水埗的人,把改装好的集装箱运到葵涌码头,贴上周氏物流的封条。”
窗外暴雨如注,猛烈撞击着顶层会议室的整面落地玻璃。十二位堂主面前,悬浮的全息影像正逐步拆解铀矿石的走私路径。主管码头事务的火鸡松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周慕云在新界建了个物流园,专收我们被查扣的货。”
“明天调三十辆货柜车,开进他们园区卸货。”江义豪手中的钢笔尖重重点在地图某处,“每辆车都装上那批德国产的温控探头。”
财务总管肥沙突然举起平板,声音发紧:“纽约那边做空慕云集团的资金链快绷不住了,华尔街那帮人要求追加保证金。”
江义豪拉开檀木抽屉,扔出三枚比特币冷钱包:“把柬埔寨的橡胶园抵押给瑞士银行,同时通知东京分堂,清仓手上的日元债券。”他侧身望向正咬着菠萝包的技术主管眼镜蛇,“那孩子胸口的胶囊,结果出来了?”
“外壳上全刻着经纬度。”眼镜蛇调出卫星图,七个红点散落在东南亚海面,“三号码头的人说,今早有艘菲律宾籍货轮,在对应坐标附近抛锚停船。”
会议室骤然断电,应急电源启动的刹那,刺耳警报撕裂空气。阿杰冲进来时西装还在滴水:“物流园区的盾构机钻穿了天然气管道!”
江义豪一把扯下领带甩在桌上:“马上把二十年前慕云大厦的消防验收报告,发到消防署长的私人手机里。”他抄起摩托罗拉对讲机,“让元朗的人开着我们的工程车赶去抢险,别忘了挂上环亚建设的施工铭牌。”
暴雨中的物流园区已燃成一片火海,江义豪的定制皮鞋踏过混着荧光液体的积水。周慕云的全息影像忽然从燃烧的仓库墙上浮现出来:“世侄的救援队来得真及时,就像二十年前你父亲处理实验室泄漏那次……”
“周叔该换家全息供应商了。”江义豪举起防爆手电,光束劈开雨幕,直射坍塌的盾构机,“德国厂商没告诉你这批机械臂的极限承重是83吨?,你们刚才凿穿的,可不只是天然气管道。”
救护车蓝光刺破雨帘,林曼秋跳下车时白大褂下摆沾满泥浆:“孩子开始咳血,CT显示胶囊外壳正在分解。”
江义豪掏出鎏金怀表,胶卷影像投映在救护车挡风玻璃上:“1993年台积电危废处理间的位置,刚好对上马六甲海峡某处沉船点。”他忽地攥住林曼秋的手腕,“用核磁共振扫他胆囊,我怀疑里面嵌着微型磁体。”
凌晨三点,慕云集团股价跌破七块二,江义豪站在交易大厅弧形巨幕前,目光扫过自己安插的二十个账户,它们正悄然吸筹流通股。肥沙捧着计算器的手微微发颤:“再吃进5%,就要触发强制要约收购。”
“让开曼群岛的壳公司分批抛售周慕云质押的股票。”江义豪松了松领带,“同时联系《财经周刊》,捅出他们在缅甸非法采矿的事。”
铜锣湾仓库卷帘门缓缓升起,三十辆贴满慕云封条的货柜车鱼贯驶入。火鸡嚼着槟榔指挥卸货:“把温控探头调到零下二十度,等海关的人来验……”
“调高到四十度。”江义豪用鞋尖踢了踢箱体表面结霜的集装箱,“让西贡码头冷库提前备货,再通知食环署,明天突击检查慕云物流的食品安全。”
凯瑟琳的加密邮件在此时弹出,附件是货轮沉没点的海底声呐图。江义豪放大其中一处闪烁的红点:“派水鬼队带上水下切割设备,那艘菲律宾货轮底舱,藏着我们要的保险箱。”
暴雨连下七天,旺角诊所外排起长龙。眼镜蛇蹲在配药室操作光谱仪:“降压药里的神经毒素,和胶囊成分完全一致;但我们的中药配方……”
“掺入极微量硫化镉。”江义豪撕开一包冲剂,“包装上印清楚解毒方子,通过红十字会,捐进慕云集团员工食堂。”
慕云大厦顶层突然腾起火光,江义豪站在洪兴集团天台,望着消防车围住对手办公楼。阿杰递来望远镜:“是他们自己承建的消防系统出了故障。”
“把十年前慕云竞标消防工程时的行贿记录,打包寄给廉政公署。”江义豪转身走向电梯,“通知所有堂口,明早之前,清空慕云物流园区所有关联仓库。”
蓝眼少年凌晨突发抽搐,林曼秋刚举起镇定剂针管,就被江义豪按住手腕:“他胆囊里的磁体已开始吸附胶囊,准备手术室。”
无影灯下,少年胸口的胶囊竟微微起伏,似有生命。江义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划过CT影像:“用电磁脉冲器刺激胆囊区域,同步通知东京分堂,接收高频交易信号。”
手术刀刚划开皮肤,慕云集团股价猛然狂震。肥沙冲进手术室,高举平板:“有人正疯狂抛售我们的抵押债券!”
“是胆囊里的磁体在发射高频交易指令。”江义豪用镊子夹出一枚染血的微型装置,“让新加坡的人切断海底光缆,同步清空所有东南亚科技股。”
少年苏醒时,江义豪正用超声波清洗那对翡翠耳坠。病房墙面上,全息投影拼出林淑芬的基因图谱:“你母亲当年调换的实验药剂,如今正在瓦解周慕云的商业版图。”
窗外的暴雨渐渐停歇,慕云集团大厦外墙上密密麻麻攀附着抗议员工。江义豪将那枚翡翠耳坠轻轻按进少年掌心:“明天带你去个地方,看看你母亲曾经工作过的实验室。”
雨势初歇的清晨,铜锣湾货仓里浮动着浓重的海腥气。江义豪脚上的牛津皮鞋踏过湿滑的水泥地面,三十台冷藏货柜正缓缓吐出阵阵白雾。火鸡一把撕开印有慕云集团标识的封条,冷气喷涌而出的刹那,一箱箱澳洲车厘子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