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皇家雅士谷,女王都会亲临现场。”白祈达的声音里带着自豪,“赛马是女王陛下出了名的爱好,她也经常会派出自己拥有的马参加这里的比赛。”
随着马车的驶入,整个竞马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起身,面向女王马车驶来的方向。
丰川古洲也站了起来。他看着那辆马车缓缓驶过赛道旁的专用通道,所到之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手臂挥舞,帽子被摘下致意。
这是他从未在日本或美国的赛马场见过的场景——日本皇室成员只有特殊的日子才会出现在竞马场,上一次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马车最终在看台正对面的皇家围栏区停下。侍从上前搀扶女王下车,她在随行人员的陪同下走进专属的观赛包厢。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10分钟,期间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当女王的身影消失在包厢中后,赛马场才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喧嚣。人们重新落座,交谈声再次响起,但空气中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兴奋。
“每次看到这个场面,我都会觉得,这就是皇家雅士谷独一无二的地方。”白祈达坐回座位,端起酒杯,“它连接着过去和现在,连接着王室与平民,连接着传统与现代。”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
午餐在一种微妙的兴奋感中开始。白祈达聊起了伊丽莎白二世与赛马的趣闻。
“如果Red Clubs今天能赢下高云地利锦标,女王陛下很可能也会注意到。”白祈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会是我莫大的荣誉。”
下午1点半,午餐结束。
三人离开餐厅,再次回到会员区。此时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七八成,气氛明显比上午更加热烈。女士们华丽的帽子在看台上形成一片争奇斗艳的海,而绅士们大多聚集在栏杆边或露天平台,手里拿着望远镜或赛马报纸。
“高云地利锦标是今天的第一场比赛,也是整个赛期的开场。”白祈达看了一眼赛程表,“2点20分入场,2点半准时开赛。我们等下就可以去展示区看Red Clubs了。”
而当他们抵达展示区外围时,那里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好几层人。
丰川古洲身高有优势,踮着脚能清楚地看到展示区内的情形。樱庭月望就只能看别人的后脑勺了。
参加高云地利锦标的14匹两岁马正在厩务员的牵引下踱着步子。它们大多体型尚显稚嫩,但步伐轻快,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活力。
对于其中的很多马而言,这是第一次在如此受瞩目的展示区里穿行。
白祈达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然后指向一点:“在那里。”
丰川古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匹鹿毛牡马正稳步走着。它的毛色在阳光下泛着光,肌肉线条虽然还未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精悍的轮廓。
正是Red Clubs。
牵引它的是一个年轻的金发厩务员,Red Clubs的步伐迈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颈部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状态看起来不错。”丰川古洲评价道。
“它今天早上最后一次散步时精神就很好。”白祈达的语气里透着满意,“没有紧张,也没有过度兴奋,就是那种‘我知道要做什么’的状态。”
他们又看了几分钟。Red Clubs在展示区里转了几圈后,被厩务员带向了装鞍区——那里将为它佩戴正式的鞍具和号码布,以及等待骑手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