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的夜晚,霓虹灯火如碎钻般铺陈在东京湾的绸缎上,冰冰凉凉的晚风穿透了繁华街区的喧嚣,却吹不散那股从府中一路蔓延至市中心的燥热与喜悦。
位于麻布的一家餐厅内,光影交错间尽是低调的奢华。黑胡桃木的桌面被擦拭得如镜面般光洁,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波希米亚水晶杯中轻轻晃动,折射出深邃而迷离的光。
丰川古洲坐在主位,坐在他左手边的,是笑得无比灿烂的堀宣行。而右手边,则是卸下了彩衣、换上一身休闲正装的武丰。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在飞。”落座后,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武丰。
这位平日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传奇骑手,此刻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紧。
他看着杯中晃动的冰块,眼神中还残留着些许兴奋:“我策骑过那么多周日宁静的子嗣,它们有的暴躁,有的坚韧,有的迅猛,性格各有不同,但不管怎么排,出道战的表现,大震撼都是最让我感到兴奋的那一个。”
武丰摇着头:“在切入直道的那一刻,它让我感觉根本不是在加速,而是正摆脱重力飞向天空。”
“那很快了。”丰川古洲吐槽道。
“现在赛马圈的天空,恐怕已经因为它而颤抖了。”坐在对面的堀宣行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笑了笑,“丰川先生,您可能不知道,连JRA的高层都有人找我打听这匹马的后续安排。这压力……简直比我当年参加调教师考试时还要大。”
就在这时,侍者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呈上了由主厨精心烹饪的黑毛和牛。油脂在高温下散发出的诱人香气充盈在包间内,但堀宣行却并没有急着动筷子。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那是他下午在大震撼归厩后的几个小时内,反复推敲后暂时定下的草案。
“丰川先生,关于大震撼接下来的安排,这是我的想法,但首先要得到您的肯定。”堀宣行将文件递了过去,眼神中透着一种学术派特有的严谨与慎重。
丰川古洲接过文件,但只是将其平放在桌面上,语气很是随意:“我只负责提供后勤。堀师直接说打算怎么安排吧。”
堀宣行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虽然大震撼在新马战中展现出的统治力是压倒性的,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但我觉得让它年内全部休息比较好。”
此言一出,包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要知道,按照一般的逻辑,这样一匹横扫全场的明星马,趁热打铁去跑朝日杯未来锦标,几乎是定例。对于堀宣行这种还没赢过重赏的训练师来说,争夺G1的机会不可谓不诱人。
“年内休息?”丰川古洲挑了挑眉。
“因为考虑到今天的最后600米,大震撼冲刺用时33.4秒。”堀宣行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语气变得无比诚恳,“我担心它的骨骼和肌肉发育速度跟不上这种爆发力。如果不休息,而是去拼高强度的重赏,我担心会给它留下隐患。丰川先生,您之前说过‘一胜不如一生’,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锐利:“我的计划是,让它回天荣马公园休养整个冬天。等到明年一月,我们再开始行动。”
“具体的赛程呢?”武丰在一旁问道。毕竟他得和经纪人一起商量协商出档期才行——虽然大震撼在他这里已经是最优先考虑的地位了。
“以明年1月的G3京成杯作为复出首战,找回比赛的感觉。”堀宣行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是3月的弥生赏。在这里争夺皋月赏的参赛门票。并把它们作为通向‘三冠’大门的热身。我们要让大震撼在4月的皋月赏前,调整到接近完美的状态。”
丰川古洲陷入了短暂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