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当面回绝了吉田俊介的提议,但当夜晚降临,丰川古洲独自回到北方牧场酒店的客房时,他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冰凉的窗框。
吉田俊介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以及五月玫瑰在围场中那轻盈矫健的身影,在年轻男人的脑海中反复交织。
“听听川岛师的意见总没错。”丰川古洲低声自言自语,最终拿起手机,拨通了越洋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异国他乡的模糊人声和马蹄踏在地上的轻响。
时差摆在这里,萨拉托加现在还是早上呢,不出意外川岛正行此时应该和名符其实待在一起。
“丰川先生?”川岛正行的声音依旧沉稳,但也透出一丝疲惫。最近全身心地与山度士等人备战个人荣誉让赛,压力的确很大。
而丰川古洲先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了名符其实的近况,得到的都是好消息——赛后恢复良好、训练积极,摄制组也未过多打扰等消息,心头稍安。
然后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仿佛不经意般提起:“我今天去看了五月玫瑰,北方牧场的俊介桑提了个想法……他觉得它发育得不错,或许可以开始考虑准备出道了。”
电话那头的川岛正行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那隐藏在平淡语调下的试探意味。
他太了解这种年轻的马主了,若非自己也有所意动,又怎么会在深夜特意打越洋电话来讨论一匹幼驹的未来。
川岛正行在那头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了然,但却没有立刻给出赞成或反对的明确意见。
肌肉的线条、眼神的光彩、步伐的弹性、对指令的细微反应……这些决定性的细节,远不是通过几张静态照片或一段视频就能完全把握到的。
相信“眼见为实”的他在电话里谨慎地提议:“丰川先生,关于五月玫瑰是否适合在现阶段就开始为出道做准备,我目前无法仅凭描述就给出准确的判断。毕竟我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亲眼观察它的状态了。”
随后川岛正行的语气变得果断:“这样吧,等这边的拍摄工作告一段落,我立刻安排时间飞往北海道,亲自到育成牧场仔细观察一下五月玫瑰的情况。等我有了确切的评估之后,我们再一起商讨做出决定,您看如何?”
这个提议正中丰川古洲下怀。
“好的,”他的语气也轻快了些,“我这段时间会一直待在北海道这边等川岛师的消息。”
……
几天后,川岛正行如约而至。
他风尘仆仆地从萨拉托加赶来,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调整时差,就在第二天一早,与丰川古洲一同出现在了北方牧场的育成牧场。
北海道夏季的晨光清澈明亮,将广阔的牧场染上一层金辉。而川岛正行的脸上虽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在育成牧场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五月玫瑰被牵到了展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