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赶过去，补上最后一击。数据线断裂，铠甲化作灰烬，散落在地。
通道安静下来。
林夕终于松手。她整个人晃了一下，靠在墙上才没倒下。头痛得像被人用锤子砸过，眼前发黑。她闭眼十秒，再睁开时，视线模糊不清。
权限卡拿在手里，裂痕贯穿中心。E-7-LX的编号闪了三次，然后熄灭。她把它收进内袋，动作很慢。
陈宇扶着苏瑶走回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能站稳了。止痛贴起了作用。张峰重新包扎伤口，左臂缠了三层绷带，血还在渗。
“还能走？”
“能。”
“那就继续。”
他们沿着C-9通道前进。脚步声很轻，节奏一致。没有人说话。刚才那一战耗尽了所有力气，也逼出了最后的底牌。
林夕走在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地面。三具铠甲残留的代码正在缓慢消散，像沙粒被风吹走。她忽然想到什么。
不是我在改写规则。
是规则，在回应我。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没有深想。现在不是时候。
通道前方出现岔路。左侧向下延伸，尽头有微弱红光。右侧通向更深的黑暗，没有任何标记。
林夕停下脚步。
她摸了摸内袋里的权限卡。它已经不能用了。至少短时间内无法再调用源码之眼。
“走哪边？”
她没有回答。
空气中有一丝异样。不是温度变化，也不是声音。是一种……频率。非常低，几乎察觉不到。但她感觉到了。
就像心跳。
她抬头看向前方黑暗。那里面有什么在等待。不是陷阱，也不是敌人。
是连接。
她抬起脚，迈步走向右侧。
其他人跟上。
通道顶部的金属板开始轻微震动。每隔七秒一次。和之前一样。
林夕的脚步没有停。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抽动。好像在接收什么信号。
张峰注意到她的异常，回头看了一眼。
林夕的目光直视前方，嘴唇动了一下。
她说了一个词。
没人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