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粟感受着头顶的摩挲,心里五味杂陈。
这样的事,上次发生还是在十三年前,也得亏她是天才,还记得那么清楚。
也是,怎么能不清楚呢,幼儿园前两年,白薇薇就像个普通的小女孩,除了在苏粟看来比较粘人外,实在和同龄人没什么区别,都笨笨的,小傻子似的。
可能长得格外漂亮,和洋娃娃似的这点也比较特殊吧。
可在后面随着白薇薇也识字比较多之后,有一件苏粟早就习以为常的事,突然横空出现在了白薇薇的面前:
写作。
幼儿园的写作,没什么高深,甚至都谈不上什么句子,能不是鬼画符的写完一张草稿纸,都可以称得上一句小天才了。
可是,苏粟有点不一样,她两岁识字,不到三岁就开始看文言文,受爷爷苏克己影响,更是在三岁时就坚持写作了。
比起玩具和洋娃娃,苏粟更喜欢书本,尤其是古籍。
到了白薇薇能写日记的幼儿园大班,苏粟的文章,已经成型,并且开始展现她自己的风格。
白经纬和苏克己两个文坛巨擘,毫不意外地把所有的喜爱和热情,全部投射到了苏粟的身上。
当然,在做爷爷的本分上,这两位大能并没有耽搁对白薇薇的喜爱,只会在和文章相关的事情上,对苏粟偏爱有加。
所以,白薇薇那时候还是很喜欢苏粟的,毕竟两个人几乎就是一块长大的,而且还挺崇拜苏粟的,觉得她像个小大人,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一副趾高气扬平等的看不起所有的小朋友的样子,让她没什么朋友。
可社交达人小薇薇并不介意,反而和她最是要好。
只是,这一切在那天,那个白薇薇开始接触到爷爷们的工作内容,知道了什么叫做写作之后。
结束了。
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和苏粟的差距,有这么大吗?大到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而两位爷爷显然对苏粟倾注了更多的喜爱,也被她渐渐发觉。
隔阂的种子,就此埋下了。
白薇薇开始慢慢学着怎么挂上假面具,而不是去努力学习写作,因为她知道,自己再学一千年,也不如苏粟一根毛。
她渐渐凭借着出色的外貌,开始在另一个领域变得出色起来。
而后的故事,一如林源见到的模拟一般。
而有一件事情是白薇薇不知道的,那就是苏粟早就知道了白薇薇的心情,以及后面她挂上假面。
可是苏粟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只会算计和写作,人际关系一直都是白薇薇在主动,她能做的,也只能顺其自然。
所以苏粟很佩服林源,他就像盒百毒不侵的橡皮泥。
什么都能接受,什么都能解决,什么都敢做,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他想的也不是巴结,甚至连一丝艳羡都没有。
就如同那天在湖边遇到时,他的感情平稳地一视同仁。
更加证实了林源的特点,不卑不亢,不对弱小者施压,不惧强大者强权。
这对一个一直浸染在古文里的小小文学少女来说,那种颇具正义但是不拘一格的风骨,似位正气凛然的诤臣,实在令她没法不喜欢。
如果说那次荒诞的对话,给了苏粟一点活下去的勇气,这次的重逢,却给了苏粟死去的理由。
她此生唯一的追求,似乎在林源身上具象化。
尤在那天偷听到林源的谈话之后为甚,苏粟想了非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