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刀刀刃没有开锋,可薇薇用了很大力气,银刃从皮肉上拉了过去,还是留下了一道口子。
撕裂般的疼痛令薇薇一皱眉,鲜红的血液顿时涌了出来。
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收回来,去想那些让她愤怒的事。
这二十多天,她每天都在心里过一遍这些事。
父母的突然离去和迟到的死讯,自己一生遭受到的所有歧视,无数个手握匕首才能入眠的童年夜晚。
所有那些原本应该属于她,却被人生生撕碎的幸福。
关于放血,之前她第一次在飞艇上就知道,愤怒可以让她的血脉纯化,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问题在于如何突破禁锢。
在过去的十几天中,她发现当自己的血沾到晶簇手环的时候,能暂时压制它的束缚力。
因为之前都是偷偷试的,为了不露馅,她不敢做得太明显。
现在,面对势在必得的马特奥,也由不得她再犹豫了。
流出的血液开始泛出金色的微弱荧光。那点光起初很淡,却在一点一点地增强。
她的做法起效了。
鲜血沾染到晶簇手环上,被关进这栋房子的第二十三天,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回到身体中。
在此期间,她不断躲闪着,又成功避过了马特奥的两次攻势。
然而,薇薇高估了自己血流的速度。
也低估了马特奥的速度和战斗智商。
认真起来的马特奥,和刚开始完全是两个人。
婚纱毕竟不是为了战斗而设计的,第三次闪躲时紧绷的束腰让她发力不全,令她没能向后拉开足够的距离。
完了!她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大手越来越近,终于躲避不及。
轰!
巨响中,马特奥一点没有怜香惜玉,薇薇整个人被按在了墙上。
她后背撞上墙面,墙上挂着的所有装饰都在震动和侍女们的尖叫声中砸落在地,昂贵的名画画框和瓷盘摔得粉碎。
巨大的冲击力差点直接击穿不厚的墙体,薇薇当场咳出了一口血。
她试着挣扎,可两只手像被铁钳钳住,完全动弹不得,被死死按在墙上。
“再跑啊?”
马特奥的脸凑了过来。
这才像话。
哪怕有过惊诧,但他始终是胜利者,征服者。
“呸!”
薇薇不想再说,一口唾沫直接啐进了他的眼睛里。
肉体再猛,眼睛还是一个脆弱的部位,哪怕是马特奥也不例外。
被这么一刺激,他痛叫一声一侧头,用克哈语大声咒骂起来。
薇薇借机一个高抬腿,正中马特奥的胯下。
马特奥又是一声怒叫,他两腿之间的裤子顿时湿了一片。
那是血。
薇薇这会虽然被完全压制,但力量上已经逐渐恢复到黄金阶中高段水平。
那一记踢可以说是用尽了全力,换个普通人,没准都从裤裆中间被劈成两半了。
马特奥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品尝过受伤的滋味,更别提剧痛了。
而今天,短短几分钟他就连续造了三回,而且还是从一个实力远不如他的女人手里。
耻辱和疼痛就像烈火将他彻底吞噬,几乎让他发了狂。
马特奥怒吼一声,用一只手同时控制着薇薇的双手,膝盖一抬,狠狠顶在她还没来及得放下的大腿上。
空出来的那只手更是一把掐住了薇薇的脖子。
薇薇吃痛,感觉整条腿都跟骨折了似的,同时不论她如何努力都再也获得任何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