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庄园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喧哗。
薇薇循声望去,只见一些赤裸上身、涂满各色油彩的战士骑马绕着宴会场地奔驰。
他们口中还发出听不懂的怪叫和呼喝,就像部落的猎人在进行围猎。
薇薇皱起了眉头。
由于这个房间不是正对着庄园大门,她只看得见窗外那片花田和一角草坪,看不到更多状况。
但能在这种上流人士云集的场合闹出这种动静,显然只有一种可能。
克哈族的人来了。
草坪上有客人开始往门口走,有几个端着酒杯的贵妇提起了裙子,一边走一边回头。
有个端酒的侍者被马挤得跌坐下去,整盘酒杯翻在了草地上,却只引来更多兴奋的怪叫。
“是那位王子来了……”
薇薇敏锐的听觉捕捉到贵族们压低声音的交谈。
“这群蛮族……真把自己当人了。”
“就是,大帝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种人有什么拉拢的价值吗……”
他们谈论来者时,将“王子”二字说得格外轻蔑。
里面的鄙夷,一点都不掩饰。
薇薇把目光收了回来。
那一刻终于要来了吗?她偷偷捏了捏手腕上的晶簇禁锢环。
环身冰凉,贴在皮肤上,被伪装成一对翡翠手镯。
自从她下定决心自救,在戴了二十多天,经过十几个无眠的夜晚后,还真被她摸索出一些门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
是成是败,可能就只有一次机会。
这一口气,她必须留到最关键的时候。
这二十多天里,她把能数的东西都数了一遍。
台阶有多少级,岗哨有几处。
虽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但她知道,只要一直往南一定能再次与诺兰重逢。
她正在心里酝酿,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那是在过去二十天内从未听到过的沉重脚步声,还有一片纷乱的人声。
没过多久……
“滚开!”一个低沉的男声厉声喝道。
“对不起,您现在还不能进去。”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又急又抖。薇薇听出来了,是前几天从帝国首都来的掌礼官。
“根据传统,新郎和新娘在仪式举行前不能……”
“啊!”
一声闷响,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又顺着地板滑了半尺。
“别他妈跟我废话!老子要见自己的女人,还需要别人允许?!”
男人咆哮起来,声音把整条走廊都震得发颤,后面还夹了一串听不懂的话。
那话又粗又硬,听着就不像好话。
侍女们都出身自帝国底层的普通人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她们顿时紧张起来,手里的梳子都掉在了地上,又慌慌张张地捡了起来。
她们挤成一团,互相不安地对视着,手按在胸口。
薇薇皱起眉头,盯着门的方向,偷偷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支镶有宝石的发簪,藏在袖口。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廊里不断传来碰撞和惨叫。
看来,那些帝国守卫也不是来者的对手。
每一声惨叫,都让侍女们更加惊慌失措。
而这一切,随着一声重音迎来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