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和帝天出了混沌域，一路往北。
“无极域那扇门，你了解多少？”杨暕问。
帝天摇头。
“我连无极山都没上去过。无极道皇把那里划成了禁地，除了他和无极子，任何人靠近都格杀勿论。”
“无极子呢？还活着吗？”
“活着。但被太初道皇那晚的阵仗吓得不轻，一直躲在无极宫不出来。”帝天说，“听说无极道皇重伤，无极子撑不起局面，无极域现在就是一盘散沙。”
杨暕点头。
“那正好。我们直接去无极山。”
两人在混沌之气里穿行。
杨暕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帝天也停了。
“什么？”
“灰袍人说三扇门。混沌山脉一扇，混沌域一扇，无极山一扇。可你想想，太初域作为三域之一，为什么没有门？”
帝天愣了一下。
“这……我倒是没想过。”
“太初道皇从来没提过太初域有门。守门人守的起源之门，是从混沌墟市进入起源之地的入口，跟这三扇门性质不一样。”杨暕说，“可太初域是九域里最强的一域。为什么偏偏太初域没有门？”
帝天皱起眉。
“你的意思是……”
“三种可能。”杨暕说，“第一，太初域的门早就毁了。第二，太初域的门藏得很深，连太初道皇都不知道。第三，太初道皇知道，但他不说。”
帝天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太初道皇知道而不说，那这背后……”
“他在保护太初域。”杨暕说，“有门的地方，就是笼外的人能进来的地方。混沌域有门，所以混沌道皇一直跟笼外的人有勾连。无极域有门，所以无极道皇也脱不了干系。太初域没门，所以太初域虽然最强，但太初道皇一直不跟外面的人来往。”
帝天点点头。
“你分析得有道理。那灰袍人为什么只提三扇门？”
“因为他以为太初域的门已经被毁了，或者他故意不提，想让我忽略太初域。”杨暕说，“不管是哪种，我都要留个心眼。”
两人继续赶路。
无极山在无极域最北端。
一座通体雪白的山。
高得插进云层里。
杨暕站在山脚下。
“这山里面有一股气息。”
帝天说：“我也感觉到了。很淡，但确实有。像是什么东西在山里面流动。”
杨暕把黑色石头拿出来。
石头轻微震动。
“有反应。门应该就在这座山下面。”
两人开始登山。
山路上没有守卫。
“无极道皇是真没人了。”帝天说，“连个看门的都不留。”
“他留了也没用。”杨暕说，“真来硬闯的，普通守卫挡不住。除非他自己来。但他现在伤成那个样，来了也是送。”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帝天说，“他毕竟是道皇后期。你伤了他一次，不代表他能被你随便揉捏。”
“我知道。”杨暕说，“所以待会儿真要碰见他，你躲远点。”
帝天苦笑。
“我现在也是准道皇巅峰，好歹能帮你扛两下。你把我当什么了。”
杨暕笑了笑。
“当朋友。”
帝天愣了一下。
然后没说话。
两人到了半山腰。
一个巨大的山洞出现在面前。
黑乎乎的。
风从里面往外灌。
“这洞是天然的还是凿出来的？”杨暕问。
“不知道。但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钻出来的。”
杨暕靠近洞口。
里面的风很冷。
像刀。
“走。”
两人进了山洞。
洞很深。
但比接引城地下的那个洞要宽一些。
墙壁上刻着符文。
和混沌山脉崖壁上的符文一样。
封印符文。
“这些符文在封印什么东西。”帝天说。
“封印的不是里面的东西。”杨暕说，“是门。”
他加快了脚步。
走到山洞最深处。
一面石壁。
和混沌山脉那面崖壁几乎一模一样。
光滑如镜。
但石壁表面多了一样东西。
一柄断剑。
插在石壁中央。
“这剑……”帝天倒吸一口冷气，“是鸿的！”
杨暕走近。
断剑只剩下半截。
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是鸿的规则纹路。
“鸿来过这里。”杨暕说。